他脱下湿哒哒的外套,丢在岛台上:“闻桥,我不能把你一个留在楼下的客厅里。”
闻桥这次乖觉地没问为什么,抿起嘴看程嘉明。
“你去我房间里等我一下,可以么?”
程嘉明讲:“那个卧室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主人。”
闻桥十分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就他和程嘉明的这个、这个不正当的关系,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被程嘉明带到他的房间。
程嘉明摁亮了床头灯。
示意闻桥随便坐。
闻桥扫视了一圈房间,坐到了靠着阳台的单人沙上。
程嘉明也随他,拿了衣服准备进浴室,可是他进去了,重新又转头看向闻桥,讲:“我出来的时候,你还会坐在这里的,对吗闻桥?”
闻桥真诚疑惑:“我不坐这里还能坐哪里?”
程嘉明又笑了一下,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传出了细微的水声。
闻桥原本还挺直着脊背,尽量保持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太…拘谨的坐姿,但这种姿势很废腰,只一会儿闻桥就觉察到了腰背酸疼。
算了,装什么呢。
闻桥安慰自己,然后卸下力道、软下腰背,靠坐进了沙里。
沙里还放着一个毛茸茸的大靠枕,手感好极了。闻桥把脸贴在靠枕上,疲惫地闭了闭眼。
是香的。
闻桥想。
从进这个房子开始。
到楼梯。
到房间。
到这一个抱枕。
都是香的。
不浓,是浅淡的、得体的香气。
香气不陌生,闻桥贴着人闻过不止一次。
曾几何时闻桥还在内心里吐槽,一个男人,整得那么香干什么。
一个男人。
一个……老男人。
闻桥对比自己的年纪和程嘉明的年级,心安理得地喊他老男人。
他为什么要……
闻桥把脸压进抱枕,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他为什么要……那么,那么……
闻桥那么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程嘉明。
说他不好,好像也不是。
说他好,闻桥又不甘心。
把程嘉明这个人翻来覆去想了一遍,闻桥又觉得自己心口翻涌起来一股子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