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嘛。
又是前妻。
又是儿子。
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小白脸,喊着老婆不老婆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他。
他不就是约了个泡。
他不就是
闻桥又吸了一下鼻子。
他想,这个四月简直就像把他丢进了狗屎堆里,他浑身都沾满了狗屎。
最后,
闻桥确定,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程嘉明这个人了。
调解室里的时针一秒一秒走过时间,清晰可闻的秒钟声响。
闻桥一直埋着头。他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的打算。
派出所外传来几道人声,接着是一阵高跟鞋的声响。
有人哐当一声推开调解室的门。
闻桥没有抬头。
“小闻,”
一道许久没有听到过的女声响起,她声音里裹挟着歉意,问:“你还好吗?”
闻桥眼皮子蹭过自己的手臂,他缓缓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穿着高跟鞋,素着一张脸的女人走到他身旁。
陈舫抓着包,对闻桥讲:“对不起小闻,是他……误会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冷白的灯光下,闻桥一双漆黑的眼珠子还是湿润的。
看着眼前好久不见的“姐姐”
,闻桥张开嘴,许久才出一个单调又茫然的:“……啊?”
第6章流感
医院走廊上,程嘉明目送闻桥离开。
三月天气回暖,但阴天时候气温依旧没上十度。
年轻人穿得晦暗单薄,衬得他整个人都瘦削高挑得像一道默不作声的影子。
程嘉明被热咖啡烫到的指腹生出细微的灼痛,一直到他回到程颂安病房时,那点灼痛也没有缓解太多。
病房里的程颂安正在看西游记的绘本,短短几天功夫,小孩儿的崇拜对象已经从钢铁侠变成了孙悟空。
点滴还没挂完,程颂安听到动静,抬头看向程嘉明,他翻过一页纸,讲:“爸爸,你走好久了,护士姐姐都过来看我三回了。”
“对不起,楼下碰到一个认识的…朋友。”
程嘉明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问儿子:“要喝水吗?”
程颂安摇头说不要。
程嘉明讲:“喝一口好吗?医生说你需要多多喝水。”
程颂安又翻过一页纸。
故事书上的孙悟空手里握着金箍棒,正准备棒打白骨精,程颂安看着书说:“可是爸爸,我说了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