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桥吐掉泡沫,向下看了一眼。
要不要翘得那么高?
上班前又浪费了十五分钟时间做其他事情,闻桥踩点进店,被老金恶狠狠拍了一记脑门。
过完冬至,店长给大家轮着放一天假,轮到闻桥休息那天,他师傅正好上班,闻桥睡了个懒觉,睡醒后就去给老金打下手。
忙到三点,闻桥手机进来了一个电话。
廊里声音嘈杂,闻桥握着手机躲到外头街上。
冬日阴天,对街的商场在大放情歌,闻桥对着手机喂了一声,对方讲:“闻桥?是我,程嘉明。”
闻桥抬头,看到了不知道哪里飘来的一只喜羊羊的氢气球。
它被风吹着挂到了街口的梧桐树上。
闻桥盯着那只喜羊羊,讲:“哦,什么事儿?”
泡友来电话还能有什么事儿。
约呗。
于是就约了第二次。
当天晚上。
老地方。
丽晶宾馆,3o6号房。
用的程嘉明买过来的套儿,程嘉明带来的润桦剂。
该说不说,这次套的质量的确挺好,折腾成那样也没破。
做完之后已经到十一点半了,程嘉明问闻桥介不介意他点一根烟。
闻桥说他介意。
程嘉明就不点了,两根手指间捏着那根烟转来转去玩。
闻桥犯困,打了个哈欠,自顾自抱着被子睡觉。
程嘉明看了闻桥一会儿,伸手关了灯。
闻桥十九岁那年的末端,日子就在忙碌的工作和间续的约泡中度过。
记忆里,那一年的冬日有漫长的阴雨天,但只零星下了两场雪,气温不算很低,但的确是个冷冬。
闻桥要攒钱,不舍得给自己买新的羽绒服,经常穿的就是一件薄的黑色棉夹克。
不过他人长得好,店里来做头的几个小姐姐都夸他漂亮帅气,问他怎么长的,长成这么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样子,又讲他都不需要费心穿搭,哪怕披个破麻袋也好看甭管真的假的,反正闻桥爱听就是了。
倒是老金嫌闻桥日子过得太糙,说他白长了一张好脸,也不懂得打扮打扮,好去钓个富婆。
闻桥说可是师傅,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搞富婆。
老金听了,只觉得闻桥这突然的男性自尊来得莫名其妙。
但闻桥又解释不了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男性自尊
解释不来了,没法解释。
闻桥只能出门买了杯珍珠奶茶送老金,让他空了还是多喝奶、少说话。
第二场雪下起来的时候,闻桥又和程嘉明滚到了3o6号那张感觉快要被他们搞塌了的床上。
弄到一半,闻桥觉得不行,这真被他们搞塌了可怎么办。
于是他对程嘉明讲,去下面行不?
程嘉明扭过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