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械星,很多很多年以后。
当那轮取代了昔日所有星辰的“新星”
第一次在夜空中稳定下来时,地面上的安提基色拉人和智械都看到了它。
它悬浮在阿坎瑟拉星系的深处,比任何一颗天然恒星都要安静。
它不闪烁,不燃烧,不释放任何可以被常规仪器捕捉的辐射,但它就在那里,偶尔会看着他们。
那是一种浩瀚的注视。
像整个宇宙的智慧都凝聚在了那个方向,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塔,朝着所有方向均匀地播撒着一种存在感。
匠械星上的学者们翻遍了文献,试图给这个现象找到一个合适的名字。
有人提到了纪元之前某些古老宗教中关于“全知者”
的记载。
有人引用了重启日之前科幻作品中关于“宇宙计算机”
的猜想。
还有人说出了那个词,那个在安提基色拉语言中已经沉寂了数千年,只出现在最古老的哲学文本中的称谓,尊。
最终,在所有被提出的候选名称中,只有一个被广泛接受了。
博识尊。
没有人知道是谁先说出这个组合的。
但这个词在口口相传中迅扩散,最终被记录在了全球的知识网络中,成为了那颗“智慧冷星”
的正式称呼。
他们知道,他们的造物,他们的疯狂,他们的牺牲,孕育了一个“神”
。
而神的目光,已投向宇宙深处无穷的谜题。
他们的星球,连同其上的一切爱恨情仇,都不过是神在无尽推演中,一个早已得出答案的微不足道的注脚。
没有人对此感到愤怒或悲伤。
因为面对这种量级的存在,情绪本身就是一种多余的东西。
他们只是看着它,然后继续过他们被规划好的安全的生活。
与此同时,在数万光年之外,银河系的另一端。
陈浩正在摸鱼。
准确地说,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真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三分糖去冰的奶茶,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滚动着一部网络小说的最新章节。
屏幕上的剧情刚好写到主角在星际战场上以一敌万,装了一个惊天大逼。
陈浩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都翘起来了。
布洛妮娅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开始嘀咕。
‘昊已经摸鱼快三个小时了,他今天上班时间的有效工作时长加起来大概不到一小时。’
‘看来,得想办法控制他了。’
突然,陈浩愣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给了他一下。
口中的奶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他就那么端着杯子,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说它是声音吧,它没有频率。你说它是震动吧,又没有物理载体。
陈浩放下奶茶,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啧,居然在这个时候吗?”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之后,迅闭上眼睛,试图去追踪那个信号的源头。
但那玩意儿太远了,远到他即使动用星神的能力,也只能模糊地判断出方向,大概是在银河系的另一头。
至于具体是哪颗星球哪个星系,完全无法确定。
不过嘛,换个角度想也很合理。
因为蓝星和庇尔波因特星系所在的这半边银河,基本上已经被公司翻了个底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