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捧他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将所有的温柔都尽数给了他。
许棉转过身,露出一双杏仁眼,里面装有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他怔怔的望着陈清和。
“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清和淡然一笑,“棉棉忘了吗,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许棉转了转眼珠,提起往事鼻尖一酸,稚嫩的嗓音闷闷的,总算开口。
“好多人,他们都欺负我,瞧不起我,说我是野生的……”
许棉声音艰难的,他以为自己能扛过去,但每一件事说出来时,仿佛就再受一遍当初的痛苦。
他饱受折磨,逐字逐句讲述完所有,他抽泣着,眼泪犹如奔腾不息的洪水越流越多。
手上的纸巾换了一张又一张,“好了,棉棉可以了,棉棉告诉哥哥已经很棒。”
许棉打着哭嗝,最后说,“哥哥,我讨厌他们所有人。”
陈清和大拇指抚上许棉泛红落泪的眼尾。
“那就讨厌,人生而平凡,及时行乐,我们不是为了看别人脸色而活,上学过得不开心,这个学我们就不上了。”
在学校里被老师和同学疯狂灌输,都说读书是学生逃离原生家庭唯一的出路,许棉焦急的疯狂摇头。
“不行的,要上学,要考个好大学。”
“不上学哥哥也养的起你,有哥哥在,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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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八点,建设小学校长办公室。
陈清和落座在正对门口的单人真皮沙。
他微阖着眼,狭长的眸子在顶灯冷白的光线下,眯出一道锋利的弧度,腕间的百达翡丽泛着冷冽的银辉。
办公室的随之门打开,来人站定在身前,陈清和缓缓抬眼,里面不带任何温度,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如冰泉。
“李老师,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中年女老师姓李,不等她有所回应,小刘将一碟照片丢在中年女老师面前。
“看看这些,我想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等李老师拿起,余光瞥见照片上她故意责罚学生,剪掉女学生的头,扇男学生巴掌等一众内容,脸色在顷刻间凝重。
好歹活了四十多年,面对再大的场合,她强压下惶恐,临危不乱道。
“许棉的哥哥,你拿出这些是什么意思。”
小刘接话:“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校长是位头稀疏,身材肥胖走路肉一墩墩跳动的中年男,他半弯着腰,对陈清和谄媚的笑。
“学校教育出问题,我一定会严查到底,请陈总放心。”
转身看见李老师,脸色一变,他提高音调怒声训斥。
“李老师你也是教书将近二十年的老教师,如今证据确凿还想狡辩什么!
十年前学生考试成绩不理想,你骂她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导致学生一振不撅,跳楼死亡!
近六年来偷偷挪走班上的班费上万元,近四年来透露考卷题目给以高价卖给学生家长,收取家长费用十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