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哥哥看到了,我们棉棉真棒,吹一下伤口就乖乖好了。”
许棉组织了好一会语言,小脑袋里飞运转,后知后觉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小孩悲伤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前面的惶恐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
车窗外,街道两旁的绿灯如同流动的翡翠,一个个向后掠过,模糊成光影。
汽车稳稳停住,红绿灯交汇期间,陈清和撞进许棉那双如同夏夜繁星般的眼眸之中,里面盛满了许棉这个年纪独有的明朗。
许棉就这样直勾勾望着他。
“哥哥,那我是不是会魔法啦!”
陈清和忍俊不禁,“怎么不算呢。”
许棉心情阴转晴,好奇的打量四周,“哥哥这是你的车吗?”
许棉面对陈清和而坐,身高差问题,导致双脚悬空,心情惬意的他不自觉的将脚丫前后晃动,嘴里出小小的惊叹。
“好大,好漂亮。”
以往上下班的日子只有陈清和和司机,车内只会有沉默行驶的风声。
可如今,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加入,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变了。
回到别墅,陈清和将人放在卧室的大床,家庭医生他有联系好,早早在一旁候着。
女医生穿着白大褂,摸了下许棉的额头,用哄的口吻。
“小朋友你好,你身上有哪里痛的地方,衣服脱下来给我看看好不好呀。”
许棉蹬着被子往里躲,葱白的指尖抓住被褥角放至下巴,小鹿眼里装满了戒备和拒绝。
“奶奶说过,不能随便在异性面前脱衣服。”
年龄小懂得还挺多。
陈清和在一旁看着,脱下西装外套,单手解开袖口然后卷起,对女医生仰了仰头。
“东西留下,你出去。”
从未有过带小孩的经验,就像饭店老板说的那样,对待小孩要有足够多的耐心。
陈清和打开医药箱坐在床边沿,别开遮挡许棉小脸的碎。
“书上记载,男女有别,但是我们都是男生,你有的我都有,所以呢,在我面前没关系。”
许棉似懂非懂,按照陈清和所说的乖乖趴下,他笨拙的抬手,一件件脱下衣服。
陈清和事先有预想过许棉或许只是磕碰出了几处小伤,或是几道浅浅的擦痕。
可当那片单薄的布料彻底滑落,少年整个后背毫无保留的裸露在眼前时。
所有的假象都崩塌,阵阵绞痛攥住心脏,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在疯狂啃噬心口,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涩痛。
上面青紫色一大片,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新旧伤痕交错重叠,从肩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伤的严重,一路也没哼声,喊疼,还笑吟吟的跟他聊天,这小孩简直笨死了。
许棉似乎是觉察到身旁人的凝滞,侧过头,乌黑的丝蹭在深色的床单上。
“哥哥,我有点冷。”
听见许棉的呼喊,陈清和才恍然回神,拿到遥控器,将室温往上调到最高。
他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的用消毒棉签擦拭那些伤痕,力道轻柔的如同羽毛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