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天底下没有家长不爱自己孩子,回去跟他们态度诚恳认个错,下次不要再犯,相信他们会原谅你的。”
小兰盯着许棉左右看了一会,摸着下巴。
“穿这么少也不是个事,我这里有一件当年小儿子落在这里的衣服,就是前面被划烂了一道,没什么大问题,你今晚将就穿穿。”
被赶出来流落街头,有人向他伸出援手,许棉哪里会拒绝。
小兰刚把棉服找出来,老张啧声呵斥道。
“别只顾着那小屁孩,过来帮我切菜,店里刚来好几桌客人。”
小兰递给许棉,“来了来了,你这暴脾气成天就知道吼人,二十多年也不知道啥时候改改。”
老张听了不乐意,“我怎么脾气暴了,我不过是声音大了点,男人声音大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老张指挥,“哎哎,小许是吧,既然进来了,就别想什么活都不干,过来把菜端到前面客人那里去。”
接待完三桌客人是一个小时后,晚上八点半,夫妻俩在后厨忙着打扫卫生。
许棉则自愿留在前厅,先前看小兰阿姨前后忙活,他学东西很快,从点菜到帮客人倒茶水,最后到客人离开收拾碗筷,要做什么已经牢记于心。
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何时下起,雨声由小到大,渐渐密集,拍打在玻璃窗。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屋外厚重的雨幕仿佛被人从中破开。
许棉像方才一样拿着纸和笔来到客人面前。
他没抬头,或许是他身高过于矮小,又或许是男人过于高大。
总之他的视线里只出现男人的黑色西装裤,以及溅了少许水滴的哑光皮鞋。
“您好,请问您需要来点什么?”
if线:假如陈清和遇见许棉在11岁(3)
“怎么不叫哥哥了?”
眼前的小孩低头,墨色柔软的黑自然垂落,遮住了大半的眉眼。
身上穿的是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深蓝色棉服,洗的白的布料空荡荡的晃着,加上松垮的单裤,显得身形愈单薄。
脚上是开胶的帆布鞋,鞋帮歪向一边,隐约能看见里面单薄的白色袜子。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确认周围只有一人,许棉诧异抬头。
四目相对,一双清透黑白分明的瞳孔仍然是山洞中记忆里的模样。
心情不由得变好,陈清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从得救后,他便吩咐刘秘书派人寻找,可偏偏每年那个时节,外出秋游的学校一批接着一批。
车流人流混杂,想从茫茫人海里精准找出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加上公司要处理诸多事宜,他国内国外出差连轴转,一场场会议接踵而来,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那次绑架事件距今过去好几个月,小刘告诉他查到许棉的信息,是在上个星期。
来的学校档案照片里,小孩一双杏仁眸眼尾向上扬着,透着一股怯生生的温顺。
年龄小,五官尚未长开,一眼看上去不算惊艳夺目,却白皙干净的像一汪清水,让人一眼便再挪不开目光。
一张普通的证件照,他看了不过几秒,连日积压下来的疲倦,莫名被一扫而空,心头只剩一阵软意。
那时候他就想,这样干净美好的小孩他一定要再见一面,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满足。
男人五官深邃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直挺利落,下颌线像被工人精心雕琢过,不见半分多余弧度。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是他这辈子所见过的人中生的最好看的。
腕间腕表低调却质感不凡,一身矜贵倨傲的搭配,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来马路边小饭店吃饭的人。
在记忆里努力搜寻,结果都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