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见惯了陈清和穿深色系,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可今天突然一次穿浅色系,衬得陈清和那张深邃冷硬轮廓的脸都柔和几分。
莫名有种老牛硬要装嫩草的滑稽又可爱的既视感,许棉不是第一次出现这个念头,不过这就是他喜欢的人,愿意陪他玩,陪他闹。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又不敢当面笑出声,肩膀轻轻抖着,把笑闷在喉咙里。
陈清和哪里知晓自己高大的形象被可爱代替,不明所以揉了把少年的顶,要是能听见老婆的心声就好了,他想跟老婆一起笑。
当地人吃晚餐的时间早,是下午不到六点,这时闻着露天烧烤摊上的香味,许棉走不动路了,假装不经意的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那个什么,陈老师……”
京海大学旁边的小巷里,开着三轮车的小摊小贩尤为多。
晚上一下课,学生食堂也不去了,直奔这处跑。
许棉大一跟室友去过几次,不过陈清和跟他说,这种路边摊的大部分是由地沟油和老鼠肉做成的。
如果不是因为食材不干净,依照陈清和对他百依百顺的程度,一定会经常带他光顾。
许棉脱裤子陈清和就知道要放什么屁,更别提如今许棉的眼睛已经看了不下五次烧烤摊。
陈清和无奈喊了句。“乖宝。”
许棉猜到陈清和不允许,他分出一只手摇晃陈清和的衣摆,用出百试百灵的办法。
“吃一次吧,这里又不是国内,而且靠海,海鲜类的都是就地取材,肯定和老鼠肉扯不上关系。”
在爱里长大的许棉被滋养,小脸长的愈水灵,杏仁眼清澈见底犹如一汪泉水,陈清和哪里扛得住少年顶着这张小脸撒娇。
俗话说得好,听老婆的话会财。
两人有意见分歧时,陈清和总会进行自我洗脑。
陈清和往烧烤摊迈了一步,就代表同意了。
许棉瞥了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踮起脚吧唧陈清和一口,笑容比手中的玫瑰还艳丽。
“陈老师也太好了吧,是全世界,全宇宙最好的男人!”
“陈老师出击!我要吃烤茄子!还有烤辣椒!多放孜然!”
长时间的相处,许棉算是摸透了,实践出真理,陈清和看外表冷漠,其实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一夸就顺,一顺毛就什么都好商量。
于是他张口闭口都甜腻腻的喊着陈老师,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甜,把人哄的心甘情愿,掏钱,排队,拿串一条龙全包。
隔壁桌的五个年轻人在陈清和去拿饮料时,终于忍不住了。
“小弟弟他是你老师?”
好吃好吃,许棉双颊鼓鼓,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茫然的眨巴双眼。
“嗯?”
脏辫男喝了口啤酒,以为许棉说是,他挑逗似的扬了扬眉。
“众所周知,年龄太大的体力不好,要不要跟我们认识一下,我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刚大学毕业,正值热血青年哦。”
两人的对戒,是找大师专程定制的,独一无二,世界上只此一对,许棉快咽下食物,举起纤长手指亮在对方面前。
“不好意思,你们误解了,他不单单是我老师,还是我老公,我们结婚了。”
陈清和回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怎么走到哪都有人想拐卖他老婆。
不知是有意无意,他伸出的手正好是戴戒指的那只,两枚对戒在冷光的照耀下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