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睡的早,起床的时间也早,吃完早餐拎了几个自家树上嫁接的柚子,跟两人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许棉坐下戳了戳瓷碗里面的白粥,想起男人那可怕的规律作息,倒吸一口凉气。
“你起来怎么不叫我,这么早,不会是去跑步了吧?”
陈清和比老人晚起几分钟,许棉没起来,两人一直在客厅聊天,大部分是老人问,陈清和答。
“见家长的第一天,自然要给奶奶留下好形象。”
他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在来农村之前,早就把老人可能会问的问题,做成文档并打印出来。
结合自身的条件用最完美的话术过了一遍,势必等两人关系被奶奶知道的一天,奶奶知道他能力强,能把少年放心交给他。
许棉喝了一口粥,双颊鼓鼓的,黑溜溜的杏仁眼转来转去,像个小仓鼠。
听男人说的话,以为男人真的去了跑步,连忙道。
“我和你说一件事,村里那群人你昨天也见到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
陈清和挑眉,来了兴致,“嗯哼?”
许棉咽下口中的食物,组织了一会语言才开口。
“就比如说看见你跑步出了一身汗,她们会说你是趁对方的丈夫不在,在别人家偷吃。
如果是看见女生大清早一身汗出来,就会说这个女生不知羞耻,不知道在外面跟哪个男人鬼混一晚上。
总之一传十十传百,从每个人口中传出来的意思会变得不一样,白的能说成黑的,红的能说成绿的。”
陈清和用指腹帮少年擦去唇角奶白色的粥,“乖宝我们是合法夫夫,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就把结婚证甩在他们面前。”
农村里没有什么娱乐,许棉每次寒暑假来奶奶家除了干农活以外,最经常的活动就是看书和逗村里的小狗玩。
虽然村里到处他都认识,但这次有陈清和,在村里到处闲逛肯定不可能。
而且还有可能会遇上昨晚疯狂追逐两人的大妈。
村里的人个个都是大舌头,要是看见他和陈清和牵手或者有更亲密的行为,不出几个小时定然传入到奶奶耳中。
许棉想了一圈,想到个没人打扰他们的地方。
杏花村与城镇距离不远,许棉要带陈清和去的地方就在城镇的边缘,步行过去,花了十分钟。
褪色掉漆的木牌匾钉在斑驳的砖墙上,红漆早被风雨侵蚀的看不出原貌。
透过铁栏栅往里看去,操场的正中央插着一面五星红旗。
边角卷翘着起皮的漆皮,露出底下的木色,写着“希望小学”
四个大的楷体字。
陈清和见到第一眼就猜出来,“这是乖宝以前上学的地方?”
“对!”
许棉笑着,细长的手指比了个三,“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它还没拆除,当初我在里面上了三年的学。”
“农村教育资源落后,家长都会把孩子带去县城,有条件的带去大城市上学,里面的学生很少,我记得我那届一个班只有不到五十人,现在估计会更少。”
少年主动带他来童年的地方,陈清和乐意之至,“想不想进去?”
许棉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头,他的本意是过来随便看看就离开。
“嗯?可是这里锁门了。”
放寒假,学校里面空无一人,连看大门的都没有一个。
陈清和嘴角噙着笑,一副区区这点问题难不倒他的模样。
“锁门了怕什么,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