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对视时,秀气的眉眼向下弯成好看的弧度,好像在说,陈老师,你看我很乖,一点都不会吵你。
原本因为工作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疲倦被海绵吸走,如同棉花一般的柔软悄然爬上心尖。
喊来护士帮许棉换吊瓶,他则打开床头柜保温桶里小刘送来的小米粥。
坐在陪护椅上,衣袖对折卷起,用小勺一口一口喂给许棉。
小米粥里不知是不是加了白糖,许棉尝到些许甜蜜,其实他很想告诉陈清和,他还没严重到手拿不起勺子的程度。
但是他同时又矛盾。
他贪恋陈清和对他的好。
一碗小米粥下去,许棉身体暖洋洋的,连带精神都恢复不少。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
“乖宝该吃药了。”
许棉看着陈清和手中玻璃杯里黑乎乎的不明液体,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闻到空气中那种苦涩的气味就想吐。
一直以来都坚信身体免疫系统自动会驱赶病毒的许棉,哪里喝过这种东西。
他如临大敌,坐在床头往后仰,手指捏住两侧鼻翼,“这是什么黑暗水,能不能拿远一点。”
陈清和鲜少有的没遵循许棉的意思。
“乖宝,药到病除,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长期待在陈清和这样性格包容稳定,待人温柔,总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人的身边,许棉想没有人不会被养出娇性子。
他转了转琥珀色的眼珠,原本声音就软的人此时夹着嗓音,说话音调拉的很长,他拽住男人的一小绰衣服角,轻轻拉着左右摇晃。
“陈老师求求你啦~”
“拜托拜托~”
陈清和无奈的仰头看向天花板。
少年是知道怎么对付他的,偏偏他拿撒娇小猫一点办法都没有。
“乖宝,别撒娇。”
许棉委屈巴巴说,“我不想喝。”
陈清和想了想,“乖宝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猜拳,谁输了就喝一口。”
十八岁的许棉仍带有小孩心性,吃药是枯燥的,但如果加上游戏,那将变得截然不同,与生俱来的胜负欲一下上来。
陈清和总会输一次的吧,他想,起码他不用全部喝光。
三分钟后,许棉小巧的五官全部皱在一起,可以说戴上一副痛苦面具。
他觉得陈清和一定在他不知道的哪个地方偷偷耍赖了。
猜拳这种游戏明明全凭运气,而他居然全输,难喝的药最终全部进了他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