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棉神情有些恍惚,眼睛一眨也不眨,陈清和是在教他怎么脾气吗?
他在大姑家很少说话,因为多说多错。
他比钱书光小两岁,嘴皮子说不过钱书光,就算不是自己的错,经过钱书光添油加醋,再加上大姑的有意偏袒,做错的始终是他。
有一次钱书光玩游戏输了很不爽,偷拿钱进的烟吸,见到他出来上厕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随后用冒火星的烟头摁在他身上,那块疤仍在他后背上留着,不可磨灭,那种痛刻骨铭心。
陈清和所说的这些,毫无依据可言,特别像无理取闹。
许棉问出心中疑虑,“那你不会生气吗?”
“当然不会,一个幸福的家庭,是相互包容相互理解的。”
陈清和语放的很慢,尾音轻轻收住,每个字都裹着妥帖的耐心,顺着耳道缓缓流淌进心里。
许棉像被一团暖融融的云轻轻托住,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安稳的味道。
陈清和所说的话,颠覆了他过往十八年的认知。
原来他也是可以责怪别人,向别人提出自己诉求的。
话点到为止,陈清和将衣袖卷起对折,露出腕间低调的铂金袖口,他拿起锅铲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男人高定的西装裤和不带任何褶皱的衬衣,矜贵的装扮,如果不是待在厨房,旁人见了都会认为这人马上要召开什么严肃的国际会议。
许棉看着有些别扭,他扯着陈清和的衣摆。
“我都行,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换什么?”
陈清和偏头看他,对比他身上的纯色睡衣,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衣服就是用来穿的,与所处的场合没关系。”
陈清和捏了捏许棉小巧的鼻尖,“而且我家绵绵小肚子在打鼓,我总不能放任他不管。”
第15章自己的老婆自己宠
“油点落在白衣服上不好洗,可以麻烦棉棉帮我系上围裙吗?”
陈清和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在需要他帮助时用询问的语气,从不会强求他做什么。
就是这样衣冠楚楚的人,也会在夜晚仅看他吃蛋挞就失控,亲得他喘不过气。
年龄大的男人都是多面性的吧。
许棉红着脸点头,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围裙带,试图往男人身上套,然而他身高不高,垫脚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凑着小脸往前,“你往下一点。”
陈清和照做。
微凉的指尖无意识碰到陈清和温热的颈脖,传来一阵细麻的电流。
陈清和温润如水的眸子静静的看着许棉,在许棉挂好即将起身的瞬间,他凑上前贴了一下。
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