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饶竹跪在地上,还没有从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中缓过来,抖着抓紧沈郁清的手。
沈郁清挠挠他的掌心,笑着说:“没事,没事宝贝儿,别怕。”
“我怎么能不怕。”
孟饶竹眼里含着泪,他怪沈郁清太冲动,又怪沈郁清不保护好自己,一遍一遍地握紧沈郁清的手。
飞机与地面取得联系,紧急备降的广播在上方响起,提醒乘客飞机将会在最近的机场紧急降落。
离当下最近的机场在新港附近的城市,急救人员已在停机位等候,孟饶竹跟着乘务员下飞机,刚一出机场,沈明津的电话就打来了。
孟饶竹像是自己的依靠终于来了,再也坚强不下去,哽咽地说:“飞机上。。。飞机上有人行凶,学长为了保护我受伤了。。。我现在。。。我现在不在新港的机场。”
沈明津的声音冷静地从电话那边传来:“你在哪个机场?救护车要去哪个医院?”
“我在。。。我在。。。”
孟饶竹告诉沈明津他在哪里,沈明津说:“别怕,我现在过去。”
救护车以最快的度到达医院,之后就是紧急手术。
孟饶竹坐立难安地在手术室外等候,一个小时后,手术结束,万幸只是伤到肌肉和小血管,没有危及生命。
沈郁清转入病房,孟饶竹拿着沈郁清的证件,开始忙上忙下地去办手续。
天色暗下来,进入夜晚,在孟饶竹又一次从病房下来的时候,和要上楼的沈明津插肩而过。
透过攒动的人群,他们遥遥地对视了一眼。
再回到病房,孟饶竹还没来得及再看沈明津一眼,有护士敲门,说:“刚才的手术男朋友签字不行,现在家属来了吗?家属来补个签字。”
沈明津看一眼孟饶竹,站起来,说:“我是他哥哥,我来签吧。”
签完,沈明津在沈郁清病床前坐下,孟饶竹在沈明津身后,靠墙的一把椅子下坐下,谁也没有说话,病房有些诡异的安静。
直到再次有护士进来,问:“病人醒了要用药,你们谁去取?”
孟饶竹赶在沈明津开口前站起来:“我去。”
孟饶竹取完药,再次上来时,在经过楼梯间,门后传出两道清脆的扣门声,孟饶竹刚走进去,就被人捂着嘴巴压在了墙上。
沈明津低着头,鼻尖亲呢地抵着孟饶竹的鼻尖:“在飞机上吓坏了吧?”
一个月不见,此时此刻,孟饶竹才像是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一样,所有的委屈都在他面前开闸似的泄了出来。
他的鼻子很酸,声音哽咽道:“我。。。我不知道会生这种事,学长。。。学长他。。。”
“没事,没事。”
沈明津抱着他,手掌轻柔地揉在他的头上,“有时候就是会有一些这种报复社会的人,跟你没有关系。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医生也说了郁清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很快就会醒了,别怕,什么都别怕,我在呢。”
孟饶竹的泪从眼里流下来,还想再说什么,沈明津的指腹摁在他的嘴唇上,用一种很温柔但又不容置喙的力度缓缓摩挲着他的嘴唇:“说点别的好不好?”
孟饶竹抬眼看他,不明白要说什么,沈明津问他:“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