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的妈妈也是这样,隔着大屏幕,遥遥看他牵起身边妻子的手,接受一个家族和另一个家族联姻的庆祝。
“你帮我一件事吧。”
孟饶竹说:“我要一笔投资,越多越好。”
“投资?”
梁穹握伞的手有些诧异地松了松,“往哪儿投资?”
孟饶竹将自己整理出来的沈郁清公司资料找出来,梁穹接过,以最快的度看完。再看孟饶竹时,神情突然变得很严峻:“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要我给这家公司一笔投资?”
孟饶竹说:“是。”
梁穹的脸色沉下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看一眼手机上的沈郁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和一个男人谈恋爱吗?”
孟饶竹有点迷糊,听不太懂,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反问:“你监视我?”
当然,这是他的孩子,他没有把他养在身边,就已经是莫大的过错了,怎么又能再错过他每一个阶段的成长。
梁穹看着孟饶竹,几秒后,闭了闭眼睛。商人的本质是冷漠,他不能允许孟饶竹偏离他原定的人生轨道。在绝对的趋利避害面前,他不再是一个父亲,对待孟饶竹如同在谈一桩生意:“我可以帮你,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这笔钱给出去以后,你们不能再在一起了,马上分手。”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跟他说话?孟饶竹的脸被风吹得冷,有雨斜进来,令他的身体变得冰凉又僵硬。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你凭什么监视我?又凭什么管我?”
助理在催,梁穹看了下时间,将伞放在孟饶竹身边:“凭我是你的爸爸。”
“爸爸?你不觉得你这个话很可笑吗?”
孟饶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吸气,“既然是我的爸爸,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为什么要和别人有孩子?”
梁穹停下身,看他。
“为什么那么多年不回来找我和妈妈?为什么?”
他站起来,咄咄逼人,眼里全是恨,“你觉得你和抛妻弃子有什么区别?”
梁穹依旧看他。
孟饶竹说:“我才不要替妈妈保管你的东西。”
说完,猛地摘掉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狠狠往地上摔。
雨幕中,那块儿玉随雨迸溅,碎得四分五裂。
梁穹大惊失色,推开助理打的伞冲进雨中去捡。在找不到以后,他直起身,面色硬冷,朝孟饶竹走来。
雨水顺着他的西装往下淌,泥泞又湿漉。孟饶竹笑起来:“原来你也有这样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有多铁石心肠呢。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把这些东西都扔掉,我也一起去死,让你在这个世界上一点念想也没有。。。”
梁穹扬起手臂,朝孟饶竹脸上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消失在雨中,孟饶竹捂着脸,含恨地看他。梁穹虚虚握了握手,雨水接连不断从他身上流下来,他沉默地屹立在孟饶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