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李光手指点在舆图上,“李贲残部粮草本就紧张,雨季运输更难。我们不断袭扰,让他们日夜不得安宁。待其疲惫,再一举破之。”
“但罗锋只有三千人……”
“三千足矣。”
李光眼中闪过冷光,“交州多山多林,正适合山地营发挥。告诉罗锋,不必硬拼,打了就跑,专挑粮队、信使下手。我要让交州城内,一石粮、一封信都进不去。”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当夜,三十艘蒙冲斗舰借着雨幕掩护,顺流而下,突袭红河下游的三处渡口。守军猝不及防,两处渡口被焚,一处被占。李光的水师在红河上钉下了一颗钉子。
同一时间,罗锋的三千山地营如鬼魅般散入交州城外的山林。他们不穿甲胄,只着轻便蓑衣,携弩箭、短刀、毒蒺藜。专挑雨夜出击,袭杀巡逻队,破坏桥梁,投毒水井。交州守军疲于奔命,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抓不到。
四月底,交州城内粮价飞涨,人心惶惶。
李贲在府中暴跳如雷:“废物!都是废物!连几千山贼都剿不灭?!”
手下将领噤若寒蝉。一名老将硬着头皮道:“大王,南蛮子狡诈,专挑雨天袭扰。我军不善山林作战,且……且粮道被断,城中存粮只够半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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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出城抢粮!”
李贲吼道,“命李敢率五千人出城,扫清周边,夺粮回城!”
“可是大王,李敢将军还被关在南蛮子手里……”
李贲一滞,这才想起侄子被俘之事,更是怒不可遏。他焦躁地在厅中踱步,忽然停下:“真腊、占婆那边可有回信?”
“真腊王说……雨季不宜出兵,待雨停再议。占婆……占婆已与真腊翻脸,自顾不暇。”
“混账!”
李贲一脚踹翻案几,“平日收我厚礼,事到临头一个个缩头乌龟!”
他喘着粗气,眼中血丝密布。十五年割据,他本以为交州固若金汤,没想到南中军来得如此迅猛,战术如此刁钻。
“传令,”
他咬牙道,“收缩防线,放弃外围据点,全军退守交州城。城内存粮,统一配给。再派人……派人去和南蛮子谈判。”
“谈判?”
众将愕然。
“缓兵之计。”
李贲冷笑,“拖到雨季结束,真腊必会出兵。到时候内外夹击,我要让南蛮子葬身红河!”
消息很快传到李光耳中。
“谈判?”
李光看着李贲派来的使者——一个战战兢兢的文吏,嗤笑道,“李贲也配谈条件?回去告诉他:要么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要么城破之日,枭首示众。”
使者狼狈而回。
齐逸却若有所思:“都督,李贲突然求和,怕是另有图谋。”
“我知道。”
李光淡淡道,“他在等雨季结束,等真腊援军。但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走到舱外,雨势稍歇,天际透出一丝微光。
“传令全军:三日后,总攻交州城。”
“三日后?”
齐逸一惊,“可雨还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