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姜文渊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周景昭连头都未回,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就这点准备,也敢来昆明设局?”
姜文渊脸色铁青,厉声道:“动手!”
两侧厢房门窗轰然炸裂!三十余名黑衣刺客蜂拥而出,刀剑暗器如暴雨般袭向周景昭一行人!屋顶上也同时跃下七道身影,其中三人气息浑厚如渊,落地时竟震得青砖微颤——皆是宗师境强者!
然而这七人尚未完全落地,庭院阴影中陡然射出三道灰影!这三道身影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精准地迎向那三名宗师!
“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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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劲交击的闷响如滚雷般炸开!六道身影在空中已交换十余招,随即各自落地,对峙而立。
那三名灰衣人皆戴青铜面具,面具额刻北斗星纹,正是影枢最顶尖的“北斗卫”
。三人气息虽略逊于对方,但配合默契,杀气凛然,生生将三名宗师挡在了战圈之外!
姜文渊见状,心知今日已落入算计,咬牙喝道:“供奉不必留手,先杀周景昭!”
使剑的宗师长啸一声,剑光暴涨,试图冲破北斗卫的拦截。另两名宗师也全力出手,掌风指影笼罩四方!三名北斗卫虽陷入苦战,却死死缠住对手,寸步不退!
其余刺客则如潮水般涌向周景昭、玄玑先生和卫风。卫风拔剑护在周景昭身前,剑光如练,瞬间刺倒两人。玄玑先生拂尘挥洒,罡气如墙,将射来的暗器尽数震飞。
周景昭却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被北斗卫缠住的三大宗师,又看向面色阴沉的姜文渊,忽然笑了:“一个齐地行走,带了三个宗师,几十个好手,就敢来昆明城中心闹事?”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派个‘尊者’压阵呢。”
“尊者”
二字出口的瞬间,姜文渊眼皮猛地一跳!
而就在这一刻,庭院最深处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贴着每个人的耳朵响起,又仿佛远在天边。场中所有正在交手的人——包括那三名激战中的宗师和北斗卫——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瞬!
一道身影,从后院月洞门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看起来约莫五十余岁,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布袍。他走得很慢,步子也不大,但每一步踏下,整个庭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一分。当他完全走到月光下时,那三名宗师竟不约而同地收招后撤,齐齐向他躬身行礼:“燕尊者。”
姜文渊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燕尊者!您老人家竟然亲自来了!”
灰袍人并未理会姜文渊,他的目光自出现起,就落在周景昭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周景昭周身毛孔骤然收缩——那是遇到致命威胁时身体的本能反应!
“老夫燕荆,忝为‘暗朝’燕地护法尊者。”
灰袍人开口,声音嘶哑平淡,“宁王殿下好算计,好胆识。姜行走这一局,看来是早就被你瞧破了。”
周景昭压下心头警兆,沉声道:“原来真是尊者亲至。难怪有恃无恐。”
燕荆微微颔首:“姜氏这一支做事毛躁,本想让他们打个头阵,试试你的成色。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一夜之间就拔了他们在城里的钉子。”
他顿了顿,“不过也无妨。老夫既然来了,总要带点东西回去——要么是南中三成的利,要么,就是宁王你的人头。”
话音落,一股磅礴如岳、浩瀚如海的气势,从燕荆身上轰然爆发!院中青砖寸寸开裂,古柏枝叶疯狂摇晃,所有火把的火焰都被压得贴向地面!那三名北斗卫闷哼一声,连退七步,面具下的嘴角渗出鲜血!
大宗师之威!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齐地姜氏不过是摆在明面的棋子,真正压阵的,是这位燕国遗脉的大宗师!
燕荆缓缓抬手,五指虚握。周景昭顿时感觉周身空气仿佛变成了铜墙铁壁,将他死死禁锢,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卫风、玄玑先生也被这股威势压得面色惨白,难以呼吸!
姜文渊面露狰狞之色:“周景昭,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然而,周景昭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恐惧。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一个行走,怎么敢这么嚣张。”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庭院东侧屋脊的阴影里,传出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燕国的小娃娃,这么多年了,你们那一脉还是喜欢藏头露尾,让旁人先来送死。”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盖过了场中所有杂音,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燕荆勃然变色,猛地转头望向屋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