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脸色剧变,刀客瞬间拔刀护在文士身前,胖子则扑向窗边欲关窗扉。
“不必麻烦了。”
窗扉无风自开,一个黑袍人如一片落叶飘然入室,兜帽下的面容模糊不清,“三位既然已经猜到是离间计,为何还要在此密谋?这不是正中王爷下怀么?”
“你是何人?!”
刀客厉喝,刀尖指向黑袍人。
“影枢,危宿。”
黑袍人淡淡报出名号,袖中滑出一柄细长软剑,“奉王爷令,请三位去个地方做客。放心,暂时不会要你们的命——王爷还需要从你们口中,问出四皇子殿下在南中到底布了多少棋子。”
刀客暴喝一声,刀光如匹练斩出!胖子则从怀中掏出毒粉撒向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同时避开刀光与毒粉,软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穿刀客手腕,反手一掌拍在胖子后颈。两人闷哼倒地。
中年文士面色惨白,袖中滑出一柄匕首抵住自己咽喉:“我死也不会……”
话音未落,他持匕的手腕突然一麻,匕首落地。黑袍人不知何时已到他身后,一指封住他穴道。
“想死?”
黑袍人声音里带着淡淡讥讽,“王爷没点头,南中地界上,谁准你死了?”
他吹了声口哨,窗外跃入四名同样装束的黑袍人,将昏迷的刀客、胖子以及动弹不得的文士迅速带走。
黑袍人危宿走到桌边,拾起文士刚才敲击桌面时无意中画下的几道痕迹——那是一个简易的联络暗号。他盯着看了片刻,轻笑:“果然还有同伙在城西铁匠铺。通知房宿,可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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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六,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昆明城西二十里,废弃矿场。
三百鬼面铁骑静立如雕塑,人马皆覆黑甲,面甲恶鬼相狰狞,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一点精光,证明这是活生生的军队而非地狱来的恶鬼。
鲁宁端坐马背,手中长槊斜指地面。这位亲卫营统领已在此潜藏三日,麾下骑兵吃喝拉撒皆在矿洞深处,战马衔枚,人马寂然。
一骑自昆明方向飞驰而来,到近前滚鞍下马,奉上一枚令箭:“卫统领令:寅时三刻,城西官道有车队伪装商队出城,约三十人,押运‘药材’,实为弓弩火药。请将军截杀,留三个活口即可。”
鲁宁接过令箭,面甲下传来沉闷声音:“回复卫统领:鬼面铁骑领命。”
寅时三刻,天色微曦。
城西官道上果然出现一支车队,六辆大车,二十余名护卫打扮的精壮汉子骑马随行,车辕上插着“济世堂”
的旗号。
车队行至一处狭窄路段,两侧山壁陡峭。为首护卫突然勒马,警惕地望向四周——太安静了,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不对,撤……”
话音未落,两侧山壁上方突然滚下数十根圆木,瞬间堵死前后道路!几乎同时,山壁阴影中无声跃下百余黑甲骑兵,落地瞬间已结成冲锋阵型!
“鬼面铁骑!”
护卫头领嘶声尖叫,“放箭!突围!”
护卫们纷纷摘去伪装,露出内里劲装,取下车厢暗格中的弩机。然而他们还未及张弓,鬼面铁骑已如黑色洪流席卷而来!
鲁宁一马当先,铁棍如黑龙出洞,瞬间洞穿两人。身后骑兵扇形展开,弩箭如蝗飞出——他们的弩机更轻、射速更快、精度更高!
不过盏茶时间,三十余名“护卫”
死伤大半,余下七八人背靠马车困兽犹斗。
鲁宁勒马,面甲下声音冰冷:“降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