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散修控告问道盟成员宗门强占山泉,导致山下三座村落无水。
被控宗门正是最早在护盟约上落印的五家之一。
它派来的轮值者第一反应是此事属于山门内部,不该由中州分堂过问。
陆昊把护盟约第四条放到他面前。
问道盟不以援助换取宗门控制权,同样也不允许成员以护盟身份逃避旧债。
既然那家宗门借盟内商路出售山泉灵药,泉水归属便不再只是山门内务。
古魔查验后现,宗门三年前扩建药田,确实用阵墙截断了下游。
村民曾递过三次求水文书,均被外门管事压下,宗主并不知情。
若按控告者最初说法直接定为举宗夺水,会把没有参与的人一起推成恶徒;若因为宗主不知情便不追究,三个村落已经枯掉的田地又无人补偿。
分堂最后给出公开处理:立即拆掉两处截水阵,保留不影响下游的药田支渠;外门管事撤职并赔偿三年损失;宗门以今后两成药田收益修复村渠。
若一个月内没有完成,暂停其问道盟求援资格。
那家宗门起初不服,认为当众受罚会损害山门名声。
最早落印的年长来使却亲自把处理书送回去。
他只说:“我们立约时要求问道山也受规矩约束。如今轮到自己,不能换一套说法。”
三日后,第一处截水阵被拆。
山泉重新流入干涸河沟时,散修联盟把影像送回听事院,门外第一次有人为一份处理书叫好。
这也让三府更难简单关闭分堂。
它若只是陆昊收集玄策府罪证的据点,三府可以指责其煽动对立;可它开始解决连辖地官吏都懒得过问的小案,而且连问道盟成员也照样查。
九城中原本保持距离的两城,分别派来一名观察使,要求查看收案与支出账簿。
陆昊全部开放。
听事院没有收取入盟费。
纸墨、阵石和伤药由三方先行垫付,每笔都记在门内长墙上。
接受过援助的人有能力便偿还,没有能力则可以做抄录、带路或照顾伤者。
任何人都能查到一块灵石去了哪里。
第五日,问道山送来第一批人手。
徐慕晴带着药堂与内务弟子从山门赶到中州。
她在问道山一直负责战后清点与人员安置,熟悉伤药、粮册和轮值安排;林薇没有随行,仍留在山门整顿剑堂和护山阵。
两人的去向在传讯中写得清楚,不会让中州分堂抽空问道山本部。
徐慕晴进院后先看账,再看伤者,没有因为自己来自问道山便接管三方轮值。
她只把混在一处的求药、寻人和紧急救援分成三张牌,又为不识字的求助者设了口述留影处。
“这里不能只叫听事院。”
她忙到夜里才对陆昊道,“外面的人已经在问,下一次递文书该找谁。”
院中几方共同商议,最后在空木匾上写下“问道盟中州分堂”
。
分堂二字不是问道山分宗,也不意味着八家宗门交出权力。
它只代表问道盟在中州有一处固定办事之地,三方轮值、账目公开、半年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