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魔去地火中枢,先断毁库阵。问道盟的人跟见证者去文库,只救接引、傀宗和大千往来的文书。拿到什么当场登记,不许碰无关财物。”
“是。”
他自己沿着阵材石轨直奔后山深处。
九座接引阵台建在一座环形地窟中。
昨日被斩断锚点时,三座阵台已经损毁,余下六座正被数十名阵师拆除。
阵师身后悬着一道通往内府的火门,拆下的核心阵盘刚送过火门便会被另一侧地火熔毁。
陆昊到达时,第四座阵台只剩半块阵心。
负责督阵的内府修士抬手便将一枚阵盘投入火门。
陆昊没有去抢阵盘,星陨剑先斩火门边框。
空间阵光被剑意截断,阵盘从半空跌落,还没触地便被八宝浮屠虚影镇住。
“停下拆阵。”
陆昊道。
十几名阵师没有动。
他们身上没有魂印,眼中却全是迟疑。
督阵修士厉声命令,甚至当场斩伤一名停手的阵师,逼其他人继续。
这一剑也替所有人作了选择。
陆昊穿过阵台,一剑击碎督阵修士手中的内府令。
第二剑只削断其持剑手的经脉,没有取命。
剩下的内府护卫想合围,星儿借星陨剑放出一圈剑鸣,六座残阵同时共振,护卫脚下阵纹反而将他们困在原地。
阵师们终于退开。
其中一名年长阵师主动交出拆阵次序和保存目录。
他们只是按图建阵,真正掌握接引契文的只有内府。
九座阵台每次开启都会自动留下一道法则灼痕,灼痕数量无法修改,可以用来核对契文上的历次接引。
陆昊让见证者进入地窟,逐座记录。
结果比令牌碎角上的数字更多。
契文只登记了交给大千宗门的修士,阵台灼痕却显示,玄策府还私下接引过二十三次。
每一次都只送一到三人,没有公开名册。
第五座阵台下方更藏着一间小室,里面放着那些人的身份牌、验身记录和被抽走的本命血。
有些身份牌属于散修,有些属于三府辖下小宗弟子,还有六枚牌上没有姓名,只有傀宗用来标记活人材料的骨号。
死城账簿与接引阵第一次在同一处对上。
傀宗把活人炼成适合承受跨界压力的傀躯,玄策府则通过阵台把其中最完整的送往大千。
天刑投影急着把陆昊定为罪修,并不只是因为他杀了大千宗门的下界棋子,还因为死城被破后,这条持续多年的接引链已经露了出来。
古魔很快从地火中枢传回消息。
毁库阵已经截断,文库大火也被压住,但内府阵门正在关闭。
最后一批撤走的人带着一只黑色密匣,匣上有与天刑令相同的回纹。
陆昊没有放弃现有证据去追密匣。
内府山门阵势完整,贸然追入只会让见证者和残阵重新暴露。
他先封住六座阵台与身份小室,再将所有读取权限分给三方见证。
做完这些,才返回外府文库。
文库烧毁了约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