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腹地,丹塔劫门高耸入云,黑沉沉的雷云在塔尖盘旋,并非天降异象,而是人为催动的药劫大阵。
周玄策立于劫门之下,一身丹袍猎猎作响,眼神阴鸷地盯着远处缓缓行来的陆昊一行人。
他手中捏着一枚漆黑的令旗,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陆盟主,并非我丹塔不通情理,而是规矩就是规矩。”
“沐灵汐手中的‘九针’乃是丹塔千年前遗失的秘宝,如今现世,理应归还。”
“况且,大道盟未缴药籍,按律当受药劫洗礼。”
“若扛不过去,这九针与大道盟的伤药供应,便都要重新议定。”
陆昊脚步未停,归一三重的威压如深海暗流,虽未爆,却让周围空气变得粘稠沉重。
他目光扫过周玄策,又看向那即将落下的劫云,神色平淡如水。
“等着。”
只有两个字,却如金石坠地,震得周玄策心头一颤。
周玄策怒极反笑,猛地挥动令旗:
“冥顽不灵!”
“既然你要硬扛,就别怪丹塔手下无情。”
“开劫!”
药钟轰然震响。
劫门洞开,并非寻常雷霆,而是无数赤红色的药毒火雨,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铺天盖地向陆昊砸来。
这哪里是考验丹道修为的药劫,分明是蓄意谋杀的毒阵。
周玄策早已算计好,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沐灵汐的九针定性为丹塔失物,顺便切断大道盟的命脉。
陆昊抬手,掌心之中,大道鼎虚影骤然凝实。
鼎身古朴,纹路流转间,一股源自仙帝转世的浩瀚魂力喷薄而出。
天罗魂焰早已彻底炼化,此刻在鼎口化作一道无形的漩涡,将那漫天药毒火雨尽数吸入。
“想拿药债压我?”
“想拿伪造的器纹混淆视听?”
“周玄策,你太天真了。”
陆昊的声音传遍劫门内外。
大道鼎微微震颤,鼎内传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在苏醒。
那些看似凶猛的药毒,在触及鼎身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被强行拆解、分离。
沐灵汐站在陆昊身侧,白衣胜雪,手中九针闪烁着清冷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