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宗名下方都有一份资源转让契。
宗门覆灭后,祖地、矿脉和传承没有归还弟子。
它们被三张暗席低价转给七家旧宗,再从账上彻底除名。
洛云瑶只看了几页,便抓住同一个问题。
“所有转让契的成交价,都是市价一成。”
“另外九成去了哪里?”
商契妇人冷声道:“灭宗遗产无人承继,一成已是公允。”
“谁说无人承继?”
清河宗主取出祖师留下的半枚宗印。
那枚宗印来自旧卷中已经覆灭的云河上宗。
殿外又有十余名宗主拿出相似遗物。
他们的宗门并未凭空消失,只是被迫改名、迁地、降为附宗。
宗籍暗席明知传承仍在,却把他们从继承名册上抹去。
白老者抬掌拍向那些旧印。
“残印不能作数。”
三道宗籍法链从黑牌飞出,要将旧印全部绞碎。
陆昊五指一合,归一道环横在法链之前。
法链想绕过他直接毁证,却被因果圆环锁住来路。
陆昊顺势一扯,白老者整个人被拖离暗席。
老者归一五重的修为全面爆,背后浮出千宗名碑。
每一座碑都向陆昊压下一份宗籍因果。
换作寻常归一修士,早已被数千宗名冲垮神魂。
他前世统御仙域,见过的道统何止千万。
区区一座被人篡改的中州名库,根本压不住仙帝神魂。
陆昊没有动用前世境界,只以今生归一之力托起名碑。
“宗名承的是人,不是你手里一块牌。”
他一拳轰在宗籍法链上。
法链寸寸崩裂,千宗名碑反过来照向白老者。
四百七十二道被抹去的宗名同时问。
“我宗何罪?”
每问一声,老者身上的暗席法袍便裂开一道口子。
问到第一百声时,他已经无法站稳。
问到第四百七十二声时,宗籍黑牌从中断成两半。
白老者跪倒在自己保管的名库前,再说不出一句话。
宋清儿立即把消失宗名与遗产转让契并入鼎证母卷。
清河宗等十七家当场恢复上宗传承关系。
他们没有改回旧名,却取回了被暗席扣走的祖地继承权。
第一场争名,大道盟赢的不是一个称号,而是十七片宗域。
商契妇人见势不妙,五指按住第二块黑牌。
正殿外的商路突然全部熄灭。
五十三宗带来的灵石、丹药和粮车同时被标成违禁货物。
“宗名可以恢复,货契却归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