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入册之证,必须有来源、有时序、有见证;凡执掌名册者,都要留下可追责真名;任何宗门都可申请复核,但复核过程必须公开。”
三条规则落下,司印周围自然生出一页空白金册。
公孙策冷笑:“几句话也敢称法?”
宋清儿没有与他争辩,而是看向楼外。
最先走出的灰衣少年把那袋灵米放到金册旁,说明来源、数量与归还经过。
三家小宗宗主依次留下真名,证明灵米确由城门私库追回。
金册收下第一份民证。
太一剑门照壁送来一道剑律,证明改录钉已被截获。
金册收下第一份宗证。
沈惊澜将纪沧海十八人的真念封入魂玉,标明保护方式和查阅限制。
金册收下第一份密证。
三证齐全,空白册页自行写下四个古字:鼎证司册。
整座证籍楼猛然一震。
压在陆昊掌上的书山不再下沉,反而将公孙策新增的私条一页页吐出。
每吐出一页,楼顶便有一间公孙氏修炼室熄灭。
公孙策终于慌了。
他撕下礼册最后一页,化作一柄赤色戒尺,直劈宋清儿眉心。
“没有我的落印,新册永远进不了证籍楼!”
叶青璃正要出剑,陆昊已经出现在戒尺之前。
他只用两指夹住尺锋。
混元九重巅峰的力量没有外泄半分,赤色戒尺却从中间开始崩裂。
藏在尺中的数千道除名印飞出,尽数被大道鼎收入。
陆昊看着公孙策:“你把自己的名字,当成了中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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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指一合,戒尺化为粉末。
公孙策想退回楼顶,魔狱已经封住正门,沐灵汐则用九针钉住他体内暴走的愿力。
那些被盗取的力量开始反噬,若不是九针护住经脉,他当场便会被撑爆。
“人可以审,账也要还。”
沐灵汐淡声道,“死在这里,反而便宜你。”
洛云瑶接管礼金总账,将三百年来的收入、去向和受害宗门全部映在楼外。
公孙氏私库被暂封,其中四成先归还仍有原证的小宗,余下部分则设为证籍复核公库。
陆昊没有把公库收入大道鼎。
他让三家小宗、两名中州散修和一名与公孙氏无关的礼册吏共同监管,每月账目通过商路向各域公示。
见证者不再只是旁观者,他们第一次拥有了监督中州权柄的席位。
公孙策仍不甘心。
他指向甬道深处一块裂成两半的木牌,声称这类来历不全的旧证一旦重审,只会让仇家借机造假。
陆昊便让他亲自挑出最难核实的一件。
那是百年前一座已灭散修医庐的申请,原主、见证宗门与经手礼吏皆已不在。
按旧规,它只能永远沉入废牌堆。
宋清儿查木牌刻痕,确定申请时间。
洛云瑶从商路旧账找到医庐购药记录。
沐灵汐以残留药香还原三种救命丹方。
叶青璃则从牌中取出一道护送伤患时留下的剑痕。
四项线索共同指向问鼎城南一场旧灾。
楼外一名白发散修忽然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