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文边缘的断痕竟能严丝合缝地拼合,连朱砂干涸后的龟裂纹路都完全吻合。
三人额头渗出冷汗,方才的底气瞬间瓦解。
陆昊见状,当即命人撤去堂内屏风,推开两侧长窗。
晨光涌入,照见堂下早已等候的各坊执事与民间录事。
他抬手示意,声音穿透堂宇:“时序既明,伪迹自现。
今日便开正堂,邀诸君同席共验。
真金不怕火炼,清者自清。”
宋清儿微微颔,案上铜铃轻响,一场公开对质,就此落槌。
沐灵汐指尖轻捻,凤火跃出舔舐长明灯。
灯火摇曳间,灰白药息悄然弥漫,她眸光骤凝,认出那是洗证散特有的蚀痕。
此药专克天道卷宗的真灵契印,渗入则证词化虚,必须立刻净化。
她反手抽出三枚银针,顺火脉引动医道阵纹,金针破空钉入灯盏阵眼。
药息遇火即沸,灰雾被逼出,底层篡改的契印纹路显露,她将净化后的火种送入证卷缝隙,阻断药力蔓延。
陆昊负手立于高台,仙帝威压如渊,目光扫过全场。
大道盟诸将闻风而动,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封死旧派退路。
他缓缓抬指,指向那盏被药息污染的明灯,下令启动共证程序。
宋清儿执卷上前,指尖翻飞间,空白证卷自动浮现出剥离出的真痕。
制度之力与医道阵纹交相印证,将篡改痕迹钉死案卷,她抬眼冷声宣读卷宗编号与生效条款,确立举证基准。
叶青璃剑未出鞘,剑律化作无形天网,笼罩卷宗边缘的时序裂隙。
她察觉旧派以伪规偷换因果,将三息前的交割记录强行嫁接至此刻,剑意凝如实质,锁定错位残片,准备斩断伪链。
她足踏七星步,剑脊轻叩虚空,斩向伪规节点。
金铁交鸣裂空响起,伪规断裂瞬间,时序倒卷的涟漪荡开,原本被抹除的节点重新浮出,因果链条出清脆回响,旧派阵型出现裂痕。
洛云瑶早已在侧,展开十丈商路玉简,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灵石流转记录。
每笔交割皆刻星轨印,连续三万里的商道轨迹,恰好填补时序断裂后的空白,账目流水串联,还原完整交割。
她将玉简按在证卷旁,商路记录与天道卷宗共鸣,补齐的时间链严丝合缝。
旧派试图以信息差掩盖的真相被账目撕开,洛云瑶收简入匣,向终门方向微微颔,等待最终裁决。
证据环环相扣,终门虚影在云端震颤,门扉缓缓洞开,降下认可的天光。
天光触及证卷的瞬间,伪证如雪遇沸汤消融,终门降下法则共鸣,确认公开共证的有效性,旧派退无可退。
陆昊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大道盟公开共证之道,岂容暗箱规则窃据天机。
他掌心向上,旗帜风中猎猎作响,诸将齐声应和,声浪直冲云霄,旧派长老面色铁青,暗中捏碎传讯玉符。
旧派长老袖中法诀疯狂催动,三重封证大阵自地脉深处拔起。
第一重封证以锁灵铁链绞杀气机,铁链缠绕终门天光,试图切断天道共鸣,将共证成果封锁在暗室之中。
第二重封证以枯木阵图抽离生机,阵图蔓延至证卷边缘,卷面泛黄褪色。
第三重封证以无字碑镇压真言,石碑虚影轰然砸下,抹除已显现的因果痕迹,强行抹杀公开共证。
封证合拢,空间被压缩成寸许厚的铁壁,风息碾碎成齑粉。
旧派以三重法则叠加,强行构建隔绝终门的暗箱壁垒,试图将共证成果彻底封存,天道共鸣在铁壁外剧烈震荡。
陆昊反手捏碎阵盘,大道鼎自虚空轰然降临,鼎身古纹流转,倒映封证法则脉络。
鼎口倒悬,法则逆流而抽,旧派封证之力被反炼成鼎中淬火的药渣,暗箱壁垒开始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鼎身震颤,反炼出的法则化作赤金流火,顺封证铁链倒灌而入。
锁灵铁链高温软化扭曲,枯木阵图被流火点燃,无字碑表面浮现细密裂纹,三重封证的结构出现致命破绽。
封证根基崩解,三重铁壁出哀鸣,碎裂符文明灭不定。
终门天光彻底笼罩全场,大道盟证卷在光中重新凝结,旧派暗箱规则被彻底碾碎,法则反噬之力席卷旧派阵线。
陆昊负手而立,大道鼎缓缓收回虚空,封印残骸在脚下堆积。
终门降下最后一道天音,宣告共证制度接管天道卷宗,旧派封证尝试宣告失败,暗箱规则的根基彻底瓦解。
封印轰然落下,砸在废墟之上,大道盟卷宗于光中重铸,再无暗隙可乘。
风止云散,旗帜在终门前猎猎作响,新的法则秩序于废墟上确立,大道盟的共证制度自此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