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璃握紧剑柄。
“下一段路,不只雪衡留下了东西。”
陆昊望着灯火深处。
“我知道。”
“我父亲也留下了东西。”
衡尺圆环垂下时,洛云瑶先截住追踪价码,把黑砂渡暗线反锁在玉符里。
雪白人影没有急着出手,只把一句“证据不足”
压向三座归证门。
门上旧印一暗,守卷官膝盖重重砸在地面,却仍咬牙护住旧拓。
陆昊抬起左臂,锁焰链被衡尺压得细响不断。
沐灵汐连落五针,把他肩井寒痕暂时封成一圈青纹。
叶青璃削去衡尺碎光,剑锋所过之处,伪造的清名条件一条条断开。
宋清儿把坐标单独封存,写下“黑焰雪原”
四字时指尖微微抖。
沈惊澜重落复核印,印泥被寒气冻裂,却没有从卷面上退开。
雪衡真身第一次低头,圆环背后的黑焰雪原坐标随之显出半幅轮廓。
陆昊将坐标拖入大道鼎,鼎火没有炼化它,只把它照到所有留影珠里。
雪白人影提出交换,愿还陆玄一段清名,条件是坐标不得入卷。
陆昊看着那把尺,忽然明白它称的从来不是公道,而是谁更有价。
他一剑斩在衡尺尾端,轮回气顺着裂口冲入圆环背面。
坐标彻底入卷,三座归证门同时亮起,旧案从待审改为已证。
最后一点寒意沉入陆昊骨纹,化成三息抗纹,替他留下一次反杀的余地。
陆昊没有继续同那把衡尺争辩。他看得出来,雪白人影所谓的清名,只是把陆玄从一处污名移到另一处锁笼里。
衡尺圆环猛地收紧,三座归证门同时出裂响。门缝里伸出一条条细白丝线,想把刚刚入卷的坐标重新拖回暗处。
宋清儿最先现不对。
“它不是毁证,是把证据改成旁证。”
旁证二字一出,守卷官脸色都变了。若坐标只成旁证,雪衡真身便能继续坐在幕后,黑焰雪原也会被写成来源不明。
陆昊抬掌按在大道鼎上,鼎火顺着卷面铺开,不烧纸页,只烧那些企图改名的白丝。
白丝遇火没有断,反而化成一枚枚极小的雪衡尺印,贴向宋清儿的留影珠。它们要从记录源头下手,让所有人日后只看见模糊影像。
叶青璃剑锋横过,剑律光纹在留影珠外落成一圈护印。
“此证以玄天剑律见证,不许改格。”
沈惊澜紧跟着落下复核印,印泥刚碰卷面便被寒气冻得黑。他没有收手,反而将掌心血按进印中,把复核印压成不可撤回的死章。
洛云瑶的玉符在远处亮起,声音透过黑风传来。
“黑砂渡价码已经锁住,谁改坐标,我就把运送价翻十倍挂到万商海公账。”
雪白人影第一次沉默。
陆昊抓住这一息,断刃顺着圆环裂口刺入。轮回气没有追人影,而是追它背后的真实落点。鼎中浮出一片黑红雪原,雪原尽头有一座无门石台,台边插着半截骨灯。
沐灵汐看见骨灯的瞬间,脸色微变。她没有问,只用第七针痕封住陆昊左臂,让魂焰不要被那截骨灯牵走。
雪衡真身终于露出真正杀意。圆环骤然下压,想以衡尺威压碾碎陆昊刚成的战体骨纹。
陆昊不退,反而把那股威压引进大道鼎。鼎壁一震,寒意沿着骨纹钻入体内,像一柄冰锤砸在天帝八重中期的壁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