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一步踏入黑雪。
大道鼎悬在他头顶,鼎腹中父符、寒白符环、冥河坛心同时亮起。黑雪落到鼎光上,题目还未成形,就被混沌大道诀拆成三道因果。
第一道,雪衡外库私借冥兵。
第二道,幽冥神宗借契灭口。
第三道,白袍执契使冒用复核章。
陆昊抬手一按,三道因果化成三枚寒钉,反钉在雪衡借冥契上。
契面轰然下坠。
白袍执契使被压得双膝跪地,眉心银章裂开,里面滚出一枚小小的黑色齿轮。齿轮还想钻回寒雾,被大道鼎一口吞下。
鼎中响起清脆咬合声。
宋清儿立刻记下。
“雪衡冥契齿。外库钥齿的一支,能打开下一层冥账。”
白袍执契使满脸惊恐。
“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陆昊看着他。
“你们拿来抢我的支脉,现在说我不能碰?”
寒白符环再次震动,丹田内河掀起一线寒潮,直接撞碎契面伸来的银钩。那缕雪衡冥契齿寒光被潮头吞下,陆昊体内真元周天随之加快,魂海里那盏冥灯也压下一圈黑焰。
这不是破境,却是一次实打实的根基增厚。
沐灵汐探到脉象,低声道:“寒脉内河稳了两成。以后同类借契再想抢脉,会先被你的鼎反咬。”
北原修士这一次没有再后退。
他们看得清楚,雪衡借冥契从头到尾都不是审案,而是抢赃、抢人、抢父名。陆昊没有辩解半句,只把契面翻过来,让所有人看见谁才是真正借冥的人。
可雪衡外库的人没有只带一张契。
白袍执契使忽然咬破舌尖,把血喷在眉心裂开的银章上。银章里钻出第二层小契,薄得像一片雪,贴着地面飞向那些刚刚让路的北原修士。
“诸位看清楚!”
他厉声道:“陆昊是能翻一张借冥契,可他翻不了你们每个人身上的旧债。谁今日替他说话,雪衡外库日后复核到谁家门上!”
人群果然一滞。
这才是雪衡最恶心的地方。
它不一定能当场压死陆昊,却能用日后的复核、欠契、封商路来逼旁观者闭嘴。许多北原小族根基浅,一旦被雪衡外库盯上,商路断三个月就要伤筋动骨。
陆昊看着那片雪契飞出,没有急着毁。
他让雪契落到最近一名老修面前。
老修脸色白,后退半步。
雪契上立刻浮出一行字:三十七年前,欠雪衡寒粮二百石。
白袍执契使像抓住机会,冷笑道:“看见了吗?雪衡有账,谁敢作证,谁先还账。”
陆昊问那老修:“这笔寒粮,你欠过?”
老修咬牙。
“欠过。可当年我们送了三倍寒铁抵债,雪衡外库说账册丢了。”
陆昊点头。
“那就让它把丢的账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