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点头。
“所以他们才急着封舟。”
执律者忽然抬手,封舟白旗同时落下,竟要把整片船影压回海底。
沐灵汐三针连落,稳住潮眼残音。宋清儿的掌账印也在这一刻出清响,九颗账珠互相照应,将船影、铁尺、跨陆凭证全部封成海市总账。
封舟白旗压不下去了。
因为这一次,证据不是握在某一个人手里,而是被写进万商海自己的旧规里。
陆昊走到执律者面前,抬手取走封舟铁尺。
“你可以继续封。”
他指向海面上浮着的旧船影。
“但从现在开始,封的每一艘船,都会先验你们自己。”
海市灯楼上方,有人猛地关掉一层灯。那不是认输,而是更深处的人在切断联系。
洛云瑶看向陆昊。
“他们要把悬赏转进海里。”
陆昊收起跨陆商路凭证,左臂第七锁焰环安静得像一枚沉铁。
“那就让他们转。”
封舟钟第二次响起,海面外忽然升起一圈黑红悬赏榜。榜上的名字,正是陆昊。
封舟令并未因为旧船影浮出而停止。海市灯楼上方又亮起三盏黑灯,黑灯照海,所有证物表面都多出一层薄薄的盐霜。
沈惊澜伸手一碰,盐霜立刻化成小字。
“暂封待验。”
她冷笑。
“好一个暂封。只要盐霜落满一刻,证物就会变成海市代管之物。”
宋清儿的九颗账珠也开始结霜。她刚得掌账印不久,硬抗封舟黑灯,眉心金纹疼得像要裂开。
陆昊没有替她把所有压力挡掉,只替她挡住最凶的一道黑灯。
“你来写。”
宋清儿咬牙点头。她知道陆昊不是冷心,而是这一页海账必须由掌账者亲自立住。否则下次敌人再封证,她还是只能被动挨打。
她把笔尖刺破指腹,以血作墨,在九颗账珠之间写下四个字:证随案走。
这四字出自万商旧律,意思是证物属于案件,不属于临时扣押者。封舟黑灯想反驳,却被大道鼎照出的旧船影压住。
黑灯盐霜开始倒卷。
海市执律者脸色青。他没想到宋清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旧律,还能用掌账印撑住反噬。
陆昊看着倒卷的盐霜,顺手把其中最黑的一缕收入鼎中。鼎火一炼,盐霜里浮出一枚北原冥潮外港的暗码。
这枚暗码与跨陆商路凭证相合,凭证残缺处终于补上半边。
洛云瑶盯着暗码,低声道:“若能补全,洛家船队可走一条从未公开的跨陆旧线。”
陆昊点头。
“也是我父亲当年被押走的线。”
封舟铁尺在他手中震动,似乎想脱离。陆昊直接把铁尺按在船影上,让所有人看见铁尺背后的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