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成三路。
第一路入魂海,与淡金账印相合,化成净血魂灯。此灯一成,天罗残焰留下的追魂钩被照出七处暗结,当场熔去三处。
第二路入左臂锁焰链,链环由五道变为六道。第六环不是束缚,而是反锁,能把外来的魂焰牵引压回源头。
第三路入骨血。肉身战体被凤血冲刷,原本在冥河阴寒中留下的暗伤全被逼出,骨内生出淡淡赤金纹。
沐灵汐看得最清楚,忍不住低声道:“魂力上了一层,肉身也破了一个小关。”
封库外的商修听见这句话,神色全变。
他们本以为陆昊会被残玉拖住,至少闭关数日。可他拥有大道鼎、混沌大道诀和上一世仙帝眼力,凡间这些被污染的机缘,在他面前反而像已经拆好的炉料。
韩知阙终于慌了。
他双手一合,三枚价印同时飞起,化成一口银钟砸向玉池中的活证人。只要人死,残玉被炼也无法证明封库曾关押证人。
宋清儿冲上前去,留影珠贴住玉池边缘。
“他还活着!”
银钟已落。
陆昊目光一冷,刚成的锁焰第六环从左臂飞出,后先至,缠住银钟底部。链环内侧的天罗残焰反向一卷,直接把银钟上韩知阙的魂印烧了出来。
魂印暴露,韩知阙喷出一口血。
叶青璃剑光随即斩下,银钟一分为二。魔狱把活证人从玉池里捞出,沐灵汐立刻以魂针护住其心脉。
那人醒来第一句话,便让封库彻底安静。
“陆玄没有卖过凤玉。卖玉封口的人,是雪衡外库。”
宋清儿把这句话收进留影珠。
韩知阙还想后退,陆昊已走到他面前。大道鼎悬在半空,鼎壁新生的净血魂灯照出他身后三条黑线,每一条都连着一名暗中操盘的商盟长老。
“三价已落,证人已醒,残玉已炼。”
陆昊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库潮声。
“现在轮到你们还价。”
封库外,三名商盟长老的座席同时亮起。
座席亮起的同时,玉池边那名活证人忽然剧烈咳血。
他醒来太快,魂灯还没稳住。那位铁算盘虽然被压住,却在玉池底部提前埋了逆潮针。只要证人开口,逆潮针就会顺着血脉倒卷,把他刚说出的证词烧成疯话。
沐灵汐立刻蹲下,魂针连落七处。
“我能护住心脉,但针根在玉池深处。”
陆昊看向池底。血水已经被大道鼎炼清大半,可最深处还有一层黑泥,里面密密麻麻埋着细针。那些针不冲他来,只冲证人的记忆去。
封库老者嘴角带血,仍旧阴狠地笑。
“人活着,也未必能作证。”
陆昊没有废话,直接迈入玉池。
清水没过膝盖时,逆潮针像嗅到生人气息,纷纷调头刺向他的骨血。若他只是普通化元九重,就算能挡住,也会被拖慢炼化残玉的进度。
可刚才净血真性已经入骨。
陆昊体内赤金纹亮起,逆潮针撞上骨纹,出密集脆响。每断一针,大道鼎便摄走一缕残毒,再把其中干净的记忆碎片还给活证人。
活证人的眼神逐渐清明。
“我叫陈季安,原为玄天外院证库小吏。陆玄当年留下的回声封在潮眼,不在外院。雪衡外库要的不是杀他,是让他永远不能替凤族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