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策看见那缕血气被炼,眼底终于露出恐惧。
“血门契力也能炼?”
陆昊收起鼎光。
“凡间杀局,本就是给我添柴。”
血门残骸向两侧塌去,青玄封卷台背后的旧商道没有沉,反而被海印照出潮光。得救证人被沐灵汐暂时护入魂钟,顾怀章和滕照则被押在台边,由旁观修士共同看守。
局势第一次彻底反过来。
敌人想用血门断路。
陆昊用血门取回路。
旧商道尽头,海潮声越来越近。潮声里夹着商铃,铃声三长一短,是万商海九潮验信的规矩。
洛云瑶看着完整回执,低声道:“他们下一局要验商信。若商信被他们抢先改掉,反证台主印还是打不开。”
陆昊看向远处潮光。
“不让他们抢先。”
他一步踏上旧商道,血门碎角在鼎中化为最后一缕锋芒。
万道归一斩,离成式只差一门。
血门崩角后,门内证人并没有立刻安全。
最先被救出的老者名叫贺砚生,是当年替陆玄押送拒收回执的副验人。他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喊冤,而是抓住宋清儿的袖口,艰难吐出三个数字。
“七、九、三。”
洛云瑶听见这三个数,脸色顿时变了。
“万商海信楼的层号。七层验拒收,九层验回执,三层验债钩。没有这三个层号,就算拿到海信也会被他们绕进死路。”
沈玄策被按在地上,忍不住骂道:“老东西,你该死在门里!”
魔狱一拳砸在他肩甲上,红甲彻底裂开,里面掉出一排小骨牌。每块骨牌上都刻着证人姓名,骨牌背面有不同颜色的潮点。
沐灵汐逐一查看,现潮点对应证人魂伤轻重。敌人不是随便扣押活证,而是在用这些人试验血门能削掉多少记忆。
陆昊把骨牌全部投入大道鼎,没有烧毁,只炼掉血污。骨牌干净后,每个名字旁边都浮出一段短短口供。有人证明陆玄拒收灵晶,有人证明凤族曾护送证人,还有人见过商盟暗契的人在封卷台后门出入。
这些口供不长,却像一枚枚钉子,补在刚才取回的回执边缘。
宋清儿连着封了五颗留影珠,才把骨牌口供全部收齐。她低声道:“现在就算海信楼改信,也得先否掉这批活证。”
陆昊看向旧商道尽头。
“所以他们会把正门关死。”
话音刚落,远处青玄正门的门影便压了下来。门影落地时,整条旧商道都矮了三寸,像被无形山岳压住。得救证人刚刚站稳,又被门压逼得跪倒。
陆昊抬手,大道鼎虚影铺开一圈黑金光,把所有证人护在身后。
刚才炼入骨纹的血门契力也在此刻挥作用。第三圈骨纹虽然只是雏形,却能替他承受正门第一波重压。敌人想让救出的证人当场跪回去,他偏偏让这些人站着看完下一场破门。
贺砚生撑着魂钟站起来,向那些还在抖的证人开口:“别跪。陆玄当年没有跪,我们也别跪。”
这句话很轻,却把血门留下的恐惧压下去一截。几个证人相互扶着站稳,眼中第一次有了活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