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凤令使终于急了。他袖中飞出一枚细羽刀,目标不是陆昊,而是青铜鱼符。只要鱼符毁掉,青潮栈押柜仍能拖。
陆昊等的就是这一刀。
他手腕一翻,凤火扣扣住细羽刀。清金火沿刀背倒烧,烧出一条极细的货路暗码。那暗码不是玄天符文,而是万商海旧港的柜前记号。
“乙字七柜。”
洛云瑶念出这四个字时,假凤令使整个人僵住。
陆昊抬掌,凤火扣与青铜鱼符同时光。锁焰链一拽,凤痕令里藏着的红黑羽线被整束拖出,像一条披着金皮的毒蛇,被当众钉在临查令前。
他道:“我敬真凤旧火,不跪假令。”
残玉内的清金火忽然高涨,轰的一声反卷凤痕令。假令从中裂开,一半化成灰,另一半被烧出真正的令底。
令底背面有一行小字。
“跪者认嫌,拒者封柜。”
这不是自证令,是双头陷阱。
外市那些刚才跟着喊不跪心虚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假凤令使披着凤凰皮逼陆昊低头,结果让所有人看清,谁才真正拿凤凰旧名做刀。
沈惊澜当场压下复核令。
“假凤令入临查总卷。凡借此令阻青潮栈开柜者,一并记名。”
旧派执事们再不敢出声。
沐灵汐将凤凰残玉收回时,指尖沾到一点清金火。她检查陆昊左臂,语气里有藏不住的惊喜。
“骨裂收了。凤火扣在替你过滤魂焰杂气。”
陆昊活动了一下手指。锁焰链轻轻一响,比先前更凝实。魂钟守识海,凤火扣护肉身,血门不开之后,他没有绕远,反而把敌人送来的假令炼成了自己的护身机缘。
这才是大道鼎该有的度。
假凤令使见势不妙,转身便逃。他刚退三步,叶青璃的剑已封住退路。宋清儿的留影珠落在他面前,洛云瑶的商账堵住他身后,沐灵汐的银针则钉住他袖中毒火。
陆昊走到他面前。
“回去告诉衡无夜,下次想让我跪,拿真令来。”
假凤令使嘴唇白,却忽然笑了一下。
“乙字七柜开不得。柜开,血税先来。”
他说完便咬碎齿间暗符,整个人被正院锁链压倒。暗符没有炸开,因为凤火扣先一步烧掉符胆,只留下两枚血色小字。
血税。
洛云瑶看见那两个字,脸色沉了下来。
“青潮栈旧港规矩里,确有血税。若敌人用这条规矩拦柜,开柜者会被逼背上陆玄当年所有债名。”
陆昊收起凤痕令残片,又把凤火扣压回锁焰链。
“那就拆税。”
外市众人看着他,忽然现这一场逼跪没有压弯陆昊,反而让他把父亲旧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青铜鱼符、假凤令底、乙字七柜、血税暗符,四件证物并排入卷。
陆昊没有跪。
跪下去的,是披着凤名的假令。
凤痕令碎后,残玉没有立刻安静。它在沐灵汐掌心轻轻震动,清金火沿着玉内裂纹游走,最后吐出一粒米粒大小的凤砂。
凤砂落在陆昊左臂,凤火扣随之明亮。那一瞬,陆昊能清楚感觉到魂焰杂气被筛掉一层,原本堵在骨纹里的血门阴潮也少了许多。
沐灵汐探过脉后,认真道:“肉身强度至少提了半筹。若再遇天罗外使同层次的压令,你不用硬扛,凤火扣会先替你卸掉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