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汐看了片刻,摇头。
“不会。真钥开门,假钥留潮。潮还在,说明它等的不是开门,是你的手。”
陆昊笑了一下。
他没有碰钥,只把刚成的锁焰链环贴到钥影下方。青白锁纹轻轻一扣,白骨钥立刻碎成三层。第一层是陆玄旧名,第二层是雪衡伪骨,第三层竟是一枚天罗诱魂刺。
诱魂刺暴露的一刻,血门内传来一声闷响。
衡无夜的本源影被锁焰链反扣,红黑羽雾被硬生生扯出半尺。
陆昊掌心一压,魂钟防线随之震响。诱魂刺没能扎进他的识海,反而把衡无夜藏在血门后的第二道催门法旨吐了出来。
法旨上写着:以父名诱其取钥,取钥即开门。
堂外众人看得后背寒。
他们终于明白,血门真正的陷阱不只在开门,也在那把看似能保父名的钥上。
沈惊澜当场封存法旨,声音比之前更沉。
“此证入正院总卷。血门不得再以陆玄旧名诱开。”
雪衡残印想散,北字残纹却忽然亮起,像一枚钉子钉住门右侧阴影。残纹里浮出一段极短路线:北线渡台,七改旧签,接引偏航。
洛云瑶立刻补上最后一笔账。
“七改旧签的缺口找到了。收件人不是玄天正院,是大千北冥客栈。”
陆昊抬眼。
北冥客栈不在玄天宗,也不在灵武大陆明面势力里。它像一枚钉在大千边境的黑点,刚好接住父亲当年避开血门后的去向。
魔狱在识海里低声道:“这不是小线索。北冥客栈若真在大千边境,后面会牵到更高层的人。”
陆昊收起锁焰链环,语气很淡。
“高一点好。”
他看向仍旧闭合的血门。
“省得我一层层找。”
血门终于彻底暗下去。它没被陆昊打开,也没吞掉陆玄旧声,反而留下三件新证:诱魂刺、催门法旨、北冥客栈。
这一局,敌人把门摆到陆昊面前,想看他为父名失控。
陆昊却让他们亲手把真正的路标吐了出来。
沈惊澜把总证收入正院卷时,旧派还有人硬着头皮开口。
“北线渡台在玄天辖外,临查令未必能查到那里。”
陆昊没有争,只把临查令放在血门前的青砖上。
问心纹、正门青纹、锁焰印角和魂钟壁影同时亮起。四道纹印并不属于同一关,却在这一刻连成一条完整证路。
玄烬的青铜眼从正门方向睁开,声音传过整片外市。
“血门证线接北线渡台,临查权限可延一站。”
这一声落下,旧派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
一站,不多,却足够陆昊离开血门死局,正式去查北冥客栈。
宋清儿把临查权限延站写入卷尾,手指微微抖。她知道这不是简单批文,而是陆昊用一章章抢回来的路。
沐灵汐替陆昊收针时,看见锁焰链环在他左臂内侧沉成一枚细印。细印每转一圈,魂钟壁便稳一分。
“北线之前,你能再炼一次清金火种。”
陆昊点头。
敌人把血门摆成绝路,他却拿到出玄天查北线的第一段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