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亲自拾起其中一枚,脸色铁青。
“冥道取声,玄天给路。此案不再只属外院。”
旧派一名执事想趁众人看铜牌时捏碎传讯符。陆昊抬眼,魂钟轻震,那枚传讯符竟先一步出荆寒灯的声音。
“血门前灭陆玄旧声。”
执事僵在原地。
堂外年轻弟子哗然。冥道使还没走,灭声命令已经被当场反录,旧派再想说陆昊构陷,连张口都显得可笑。
荆寒灯咬破指尖,将灰血点在无芯灯裂口。
灯中黑雾忽然收成一道细门影。门影很淡,却有一条干涸血槽横在中央。
“你们想查,就去血门前查。”
他冷冷一笑。
“门开之时,陆玄旧声会先死。”
黑雾散去,荆寒灯被正院锁链压住肩头。可他没有求饶,反而看着陆昊,像在等他亲手推开那扇门。
陆昊收回锁焰链,掌心全是血。魂钟防线在识海里缓缓沉下,第一次替他挡住父亲旧声带来的魂海震荡。
沐灵汐替他封住左臂裂口,声音很低:“这口钟刚成,只能挡一次重钩。”
“一次够了。”
陆昊看向那道即将凝实的血门影。
父亲留下的不是开门命令,而是警告。血门越逼他开,他越不能顺着敌人的路走。
宋清儿合上密卷,叶青璃剑尖压住无芯灯残片,洛云瑶将七笔灯渡账全部封存。
锁焰井外,旧派没人再敢说冥道只是传闻。
因为陆昊当众把暗河里的魂声拽上了岸。
荆寒灯被锁链压住后,井后暗河并没有安静。
水面忽然浮出一只纸舟,舟上站着一个只有半张脸的童子。童子手里捧着第二盏小灯,灯芯正是刚才被陆昊收住的七枚铜牌残火。
沐灵汐立刻看出问题。
“他不是来救荆寒灯,是来换灯主。”
冥道真正阴毒的地方在这里。荆寒灯若被正院带走,童子便接走无芯灯的契,前一任灯主所有口供都会变成死账。陆昊刚刚抢下的魂声,也会被冥道说成灯主私行。
旧派执事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希望。
只要冥道能把责任切给荆寒灯,玄天旧库和天罗尾押便还能拖。
陆昊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将魂钟压到暗河上方,钟声没有轰向童子,而是敲在纸舟船底。纸舟底部顿时浮出一行极小刻痕:北线渡台,第七码。
洛云瑶看到七码,立刻翻出万商海旧渡册。
“北线渡台不是普通渡口。三十年前有一批飞升者被改签七次,最后一次改签记录缺了收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