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道交易痕像一枚黑色铜钱,挂在锁焰法链末端。铜钱一面刻着渡魂,一面刻着封名,边缘还沾着玄天外院旧库的灰。
沈惊澜看到那枚铜钱,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下。
冥道不是玄天宗内敌,也不是天罗神殿明面势力。它像夹在两者之间的一条暗河,专门运走不该留下的魂证。
井后黑雾裂开,一名灰衣人提灯而出。
那灯没有灯芯,灯壁却贴着一圈细小铜牌,每一枚铜牌上都有半个名字。
灰衣人道:“冥道荆寒灯,奉契取声。”
他没有看沈惊澜,只看陆昊。
“旧案查到冥道,就不是玄天宗能护你的事了。”
陆昊握住锁焰链,青白锁纹在左臂下沉。
“我什么时候靠玄天护过?”
荆寒灯抬起无芯灯,灯壁铜牌齐齐震响。
锁焰井上刚亮起的飞升者名字,竟有七个同时暗下去。那些残息不是被杀,而是被灯中某种渡魂力往黑暗里拖。
宋清儿急忙以留影珠护住卷页,却只收住了光影,收不住魂声。
旧派有人立刻冷笑:“留影不录声,此证不可入卷。”
荆寒灯微微颔,像早已等这句话。
“看见没有?冥道收走的,玄天规矩留不住。”
陆昊向前一步,左臂裂开的皮肉重新渗血。
沐灵汐扣住银针,低声道:“锁魂声会牵动识海。你刚成锁焰链,不能硬吞。”
“不吞。”
陆昊抬手按在大道鼎虚影上。
“我让他们自己说。”
青白锁纹飞出,没有扑向荆寒灯,而是绕住即将暗灭的七个名字。大道鼎在识海深处一转,混元九重巅峰魂力被压成一口灰白小钟。
钟未成形时,魂海剧痛,像有人拿铁锤敲他的眉骨。
荆寒灯眼神一冷。
“你敢拿自己的魂海给死人作钟?”
陆昊声音平稳。
“他们不是死人,是证人。”
灰白小钟第一声响起。
第一个魂声从灯壁里挣出,断断续续吐出三个字:“雪衡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