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一顿。
门线没有退,反而往前铺出第二寸。
旧派席里有人脸色变了。
他们最怕的不是陆昊暴怒,而是他在暴怒中仍能按证往前走。一个只会杀人的飞升者可以被写成祸患,一个能让规矩替他说话的人,才真正难挡。
石兽第二问落下。
“若正门给你临查权,你查到玄天高位,是否仍问?”
沈惊澜眼神微沉。
这句话不是虚问。
正门一旦承认临查资格,陆昊便能反向调证。到那时,雪衡一系再想用外院、三门、正院层层挡路,就没有那么容易。
陆昊抬手,把三门吐出的半枚名牌按在清光上。
“这半枚名牌被压了三十年。”
“它不问高低。”
“我也不问。”
第二寸门光亮起。
叶青璃看见门槛下有一缕旧剑痕浮出,那不是她的剑意,而是陆玄当年被挡在门外时留下的残痕。
宋清儿眼眶微红,却没有出声,只把这一刻收入留影珠。
第三问来得更慢。
石兽的声音低了下去。
“若查到天罗神殿,玄天宗未必护你。你仍入门?”
陆昊笑了一下。
这一次,他笑意里没有轻狂,只有冷。
“我从下界飞升,不是为了等谁护我。”
“玄天若肯开门,我借门查;玄天若不开门,我就把挡门的人也写进案里。”
青金竖线剧烈一震。
旧派席中数人同时站起,想借正门震动喊停。沈惊澜的复核令先一步落光,把他们的动作全部照住。
“问心未毕,谁停谁入卷。”
这句话比剑更管用。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正门没有立刻把临查印落下。
门缝里又传来一声很轻的石响,像有人在门内翻动旧锁。
石兽第四次开口。
“临查可开,但一经开印,同行者皆入问责。证人、剑律、医修、外账,若有一方退,印便碎。”
宋清儿脸色微白。
这句话真正狠的地方,是把陆昊身边的人全部推到台前。她若退,陆昊临查印会碎;她若不退,旧派反扑时,她也会被写进责任链。
叶青璃倒是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