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咎终于站了起来。
他掌中旧印落向中门,想用主审权重新定序。中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听他号令,门缝里反而吐出一枚暗青铜环。
铜环内侧刻着两个字:代坐。
洛云瑶轻笑一声。
“怪不得供给账对不上。有人拿旁证席的例银,坐主审席的位置。”
商令一转,三笔旧账落在铜环旁。
每一笔都写着纪无咎的押名。
纪无咎脸色彻底变了。
他想收回旧印,陆昊已经一掌按住中门石面。
不是攻击。
是称重。
三门议台像一座巨秤,纪无咎脚下高席慢慢下沉,宋清儿与叶青璃身后的空席则一点点升起。旧派席位出刺耳摩擦声,那些多坐了三十年高位的人,被迫看着自己的名分往下坠。
“陆昊!”
纪无咎厉声道:“你敢动正院三门?”
陆昊看着他。
“我没有动。”
“是你们欠下的重量,自己回来了。”
这句话落下,中门深处的旧钟忽然响了一声。
钟声不大,却震得纪无咎手中旧印裂出一道缝。缝里没有雪纹,也没有天罗暗号,只有一截被压扁的旁证名牌。
名牌上,陆玄二字只剩半边。
陆昊眼底的冷意终于浮出。
他伸手取起那半枚名牌,没有立刻收入卷中,而是举给台上所有人看。
“这不是我带来的证。”
“这是三门自己吐出来的债。”
三门下方还有一层暗席。
那层暗席平日看不见,只有原席归位时才会从石缝里抬出。此刻九枚暗席同时浮起,席面上没有名字,只有被削平的木刺和旧血点。
宋清儿看得呼吸一紧。
“这些不是空席。”
洛云瑶接道:“是被人坐过以后,又被人连名带席刮掉的旧位。”
纪无咎厉声道:“三门旧物残损,不能凭猜测入卷!”
陆昊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