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瑶那边沉默了一息,随即商令内传来翻账声。
“查到了。三十年前同一天,万商海有两份押票。一份写陆玄押送青帝封火针,另一份后来被人改成陆玄私通血门。两份票号只差一笔。”
秦镇微终于变了脸色。
他抬手撕院簿,却没撕动。
叶青璃的剑鞘不知何时压在簿角,冷声道:“旧院卷宗未验,谁敢毁?”
秦镇微袖中飞出一枚铜铃。
铜铃一响,残钟上方忽然浮出血凤旧门的虚影。虚影不是门,而是一张罪名网,想把旧票、残匣、陆玄三个线索一并拖回血凤邪修四个字里。
这是旧派最阴的一手。
只要残钟响成血凤声,陆玄押送青帝封火针就会被改写成陆玄携邪物入门。
沐灵汐的针环在陆昊臂骨上亮起。
“别硬碰门影。它借天罗魂焰认人,你一碰,它就会说你们父子同源。”
陆昊却把断刃收回鞘中。
他听父亲的话,先查账。
“洛云瑶。”
“在。”
“把两份票号同时亮出来。”
万商海三城副账同刻开印,两道商票虚影压在残钟前。第一道票尾写着陆玄亲押,第二道票尾却多了一个极细的雪字暗押。
宋清儿立刻拓印。
“改票的人不是秦镇微,是雪衡线上的司库。”
秦镇微怒道:“胡言!”
陆昊抬手,把金边案签压在两份票影中间。
案签金光一照,第二份商票上的墨迹开始倒流。血凤二字被剥下后,底下露出的不是邪修名册,而是一份求援回执。
青帝封火针送至旧院,陆玄代接,因天罗火入宗,转押残钟。
沐灵汐眼底热。
“他真是在护玄天。”
残钟第三声响起。
这一次,钟声冲破旧院,传到外院回廊。那些原本看热闹的执事全都听见了钟内残音。
“陆玄未入邪。”
五个字落下,秦镇微手里的灰皮院簿自行裂开。簿页里藏着一枚小小铜片,铜片上刻的正是雪衡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