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紧,“这寒气在逼魂焰反噬。”
陆昊却笑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雪衡令显形。
大道鼎在识海中沉下,灰白证纹、血门副钥、金边案签三者同时亮起。血门气息负责引出封雪戒律,正院案签负责判定封证是否合法,轮回气则顺着冰牢倒查源头。
雪台轰然一震。
冰牢没有碎,反而从内部映出一段三十年前的残影。
残影里,陆玄被押至雪台,身上没有血门邪气,手中却握着一枚青色残针。他把残针交给一名玄天旧使,低声道:“若我不归,把青帝封火针交给后来者,别让天罗火烧进玄天。”
那名旧使转身后,面容被雪衡私印抹去。
宋清儿立刻拓印。
厉寒书扑向留影珠,叶青璃这次终于拔剑。
剑锋出鞘三寸,雪台上所有白锁齐齐一停。
“证据已现,谁动,谁叛玄天。”
厉寒书被剑意逼退半步。
陆昊趁势把断刃压入冰牢最底层。
“破。”
不是爆裂,而是反解。
封雪戒律从七道白锁变成七枚雪白碎印,逐一落入证据匣。每一枚碎印都对应一份被封旧案,陆玄案、接引路改簿案、血凤罪牒案、失印库暗格案,全在其中。
陆昊的左臂火纹被寒气与魂焰反复撕扯,最终在鼎纹护持下凝成一道细小的青白火线。
沐灵汐探过脉,长出一口气。
“青帝封火针的线索被你引出来了。你的魂焰也被雪台淬过一次,虽然疼,但以后能多压住一成天罗反噬。”
陆昊抬眼看向厉寒书。
“你封了三十年的雪,今天该化了。”
沈惊澜当场落令。
“戒律使厉寒书,夺职候审。戒律雪台封存旧案,全部移交正院。叶青璃守证有功,剑堂不得追责。”
这道令落下,叶青璃才慢慢收剑。
她看着陆昊,眼神里第一次少了旁观者的距离。
“你父亲当年留下青帝封火针,可能不是为了自救。”
陆昊望着证据匣里的青白火线。
“他是在给后来的人留路。”
雪台寒光散去,远处旧院残钟忽然响了一声。
那钟声不在正院,也不在外院,而在早被废弃的旧接引院深处。
宋清儿翻开刚刚解封的卷宗,指尖停在一行残字上。
“陆玄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旧院残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