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正要等他们动。
只要动,就会留下新的痕迹。
宋清儿将三日回令写到卷尾,又在旁边标出“毁证风险”
。
洛云瑶立刻接上万商海盯梢线。
叶青璃也将剑律传讯回正院。
三日不是等待。
是陆昊反过来布下的网。
白枢阁越急,网线越紧。
陆昊看着那张网渐渐成形,眼底杀意反而沉稳下来。
下一步,就等白枢阁自己撞进来。
正院回令落下后,旁听席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胜利的终点,而是更高处的门终于露出缝隙。
雪衡能把血痕刷成罪,能把剑律印挪偏,能把三钟旧声锁住,如今又能借白枢阁外传台改动法旨。
这样的敌人,不会因为一纸三日回令就认输。
陆昊也没打算等它认输。
他当场把三条安排分下去:宋清儿守证匣原件,所有留影分成明暗两份;洛云瑶盯住白枢阁外传台的商路与人员出入,不查大账,只查半刻空窗;叶青璃回剑律坪,借年轻剑修自请复验之势,把被改过的令纸全部收拢。
沐灵汐则负责另一件事。
她要从封口药灰里找出真正下咒的人。
传令者听见这些安排,脸色越来越白。
因为陆昊没有只盯他这个小口子,而是在一息之间把口子撕成四条线。
正院钟声还在响,雪衡法印却再也无法装作置身事外。
这就是陆昊要的局面。
他不需要对方立刻倒下。
他只要对方开始救火,开始调人,开始露出比证物更鲜活的破绽。
白枢阁外传台的名字一落入回令,堂外便有传讯符悄悄燃起。
陆昊没有拦。
他甚至故意让那几道符火飞出去。
叶青璃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真凶若还沉在暗处,本就难抓;现在三日回令公开,所有急着灭火的人都会自己动起来。
洛云瑶把符火方向记入玉符,标出三条去路:雪衡内院、白枢阁侧库、正院旧传台。
沐灵汐则在传令者袖口现同样的冷香。
这股冷香与封声蜡珠、赤纹镜砂袋口完全一致。
证据链至此从纸面连到了人身上。
陆昊抬眼看向那几道远去的符火,心中杀意不显,步子却已经往正院深处迈了一寸。
传令者被正院钟纹押下时,仍试图回头看雪衡法印。
那枚法印没有救他。
陆昊看见这一幕,便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断尾。
断尾越快,说明主身越痛;而痛处,正是下一步该落刀的地方。
他把这个判断压进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
有些杀招,说出来就轻了;藏在证据后面,等白枢阁自己撞上来,才最疼。
正院深处的门灯亮起时,陆昊已经把下一步刀口放在外传台记录上;只等三日风动,便顺着火线往上斩。
到那时,谁急着灭火,谁就是替他指路的人,也会把藏得最深的上令口亲手暴露出来。
这张网终于反过来,网眼不再罩向陆昊,而是扣住白枢阁外传台与雪衡法印。
陆昊站在正院钟声之下,等着对方先乱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