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雪衡说,那是伪声。”
陆昊冷声道:“所以你就让它沉了三十年?”
祁明台低下头。
问案三钟没有给他辩解机会。
钟体浮出一行字。
旧声未伪,守钟失职。
这一行字落下,祁明台的旧吏印自动裂开。
堂外有人低声念出陆玄的名字。
这一次,不是迟疑。
是震动。
陆昊把三钟回声收入证匣,心中那条北线路终于连上了父亲的脚步。
血凤罪名被打碎之后,父亲不是只剩清白两个字。
他还有一条未走完的路。
而陆昊要沿着这条路,继续往上查。
祁明台的旧吏印裂开后,问案三钟底部露出一枚铜环。
铜环本该用来封存旧声,如今却被人反扣在钟腹里。
叶青璃看了一眼便道:“反扣铜环,会让旧声只能内响,不能外传。”
也就是说,复核剑修那句“案不得终”
,三十年来并非不存在。
它一直在钟里响。
只是被铜环锁住,传不到堂外。
陆昊伸手取铜环。
祁明台下意识想阻止,最终却停住。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拦。
铜环被取下时,中钟里传出更多碎声。
有脚步声。
有风雪声。
还有一道极轻的咳血声。
宋清儿脸色白。
“这是陆玄?”
陆昊没有立刻回答。
父剑残灯亮了一下,像确认,又像叹息。
碎声里,陆玄的声音终于浮出半句。
“北线有约,勿信血门。”
这半句一出,堂内所有关于血凤旧门的争辩都失去最后遮羞。
洛云瑶迅记录北线有约四字。
沐灵汐提醒:“仍要待验,不可直接写成凤凰族。”
陆昊点了一下证据匣。
“写待验。”
他越克制,证据越难被推翻。
祁明台跪坐在钟旁,眼神空了。
他守着这半句三十年,却没有替陆玄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