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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玄天传审（第3页）

证据越摆越清楚，陆昊的声音反而越低；他知道真正的重击，往往不需要喊出来。

案台后的黑影动了一下，又被剑意钉回原处，这一瞬足以说明暗处还有人。

陆昊看见黑影，没有追，只把那点动静也收进证据链，让幕后人继续自己添乱。

当众人的目光从陆昊身上移到案灯深处时，问罪便已经输了第一半。

剩下的一半，要等下一道门打开，再让雪衡亲自接住。

陆昊从被问罪的位置上走下来，手里多了一份能继续追查的硬证。

他没有立刻揭穿，而是让宋清儿先记录铜尺的位置，因为这一类小物最容易被旧吏说成偶然。

沐灵汐的针光沿着焦纹一压，灰边下方浮出细密血点，像有人曾把活人的气息封进死物。

旁听席上原本坐得最稳的两名执事同时换了坐姿，袖口擦过案沿，露出一截相同纹路的符角。

叶青璃的剑意随即落下，不伤人，只封袖口，让那截符角停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陆昊看着符角，语气仍旧平稳，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把旧吏的脸色钉得白。

他问的不是谁藏符，而是这枚符为什么能绕过玄天外院的封禁出现在审案之地。

这个问题一出，堂内便多了真正的寒意，因为答案若成立，整座外院都脱不开干系。

顾承霜一脉留下的旧规原本想压陆昊，如今却被陆昊借来压回他们自己头顶。

大道鼎低鸣时，案灯里的火线分成两股，一股指向旧卷，一股指向旁听席最深处。

陆昊只取旧卷，不碰人影，因为他要让那道人影继续坐在那里，亲眼看见局势失控。

旧卷空白处渗出接引路改印，一前一后，正好对上旧案时间。

宋清儿低声报出时间，前后相差三日，正好卡在陆昊飞升中千之前。

这个时间点太狠，既能证明栽赃早有预谋，也能证明雪衡一系并非临时起意。

沐灵汐听到这里，指尖药针一收，替陆昊压下肩头翻起的火纹。

她知道陆昊此刻想杀人，可这场堂审还不能变成私仇，否则所有证据都会被洗成意气。

陆昊也明白，所以他把杀意压回鼎中，只让轮回气沿着旧卷边缘慢慢推过去。

旧卷边缘被气机一逼，竟然渗出黑色水痕，水痕里藏着天罗法旨的残音。

魔狱听见那缕残音，声音顿时冷了下来，说这不是普通法旨，是曾经用于镇压飞升者血脉的暗令。

飞升者三个字落入堂中，许多人的眼神终于变了，因为陆昊不是第一个被这样对待的人。

叶青璃忽然问了一句，若同样的暗令曾用在其他人身上，那些卷宗又在哪里。

这一问比拔剑还锋利，直接把堂审从陆昊一人的清白，推向外院多年旧账。

旧吏们不敢接话，越沉默，越像默认。

陆昊趁势把证据匣推到案台中央，让留影珠、旧卷、符角三物并列。

三物并列的瞬间，案灯颜色由白转青，玄天堂规自动承认证物可入复核。

旁听席终于传出压不住的低哗，有人第一次喊出复核二字。

敌人想用堂规堵死陆昊，结果堂规反而替陆昊打开更高一层的门。

他看向更深的门。

审案堂的下一扇门，已经被这份硬证撞响。

审案堂必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