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也看见了。
于是他没有急着逼问。
他把残眼碎片移到证匣最前,让那点金色法旨余灰正对雪衡。
雪衡袖口微不可察地一紧。
叶青璃眼底寒意更深。
“副院主,你怕的不是陆昊。”
“你怕这东西被正院看见。”
雪衡没有回答。
可他沉默的一息,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心里生疑。
雪衡终于抬眼,声音仍然平稳。
“一枚残片,定不了天罗。”
陆昊把药瓶移到残片旁。
魂焰粉末立刻贴上金灰。
“那就两件。”
他又放下牵引钉影像。
金灰、粉末、钉影三者同时亮起。
“三件也可以。”
叶青璃剑律卷压住光影,冷声道:“同源反应已入卷。”
雪衡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陆昊趁这一息,把复核铜牌翻到背面。
背面旧痕被天罗金灰一照,浮出一缕被压住的剑讯余光。
那不是新证,却足以说明残片与父亲旧路曾在同一处相遇。
冷光随之一紧。
雪衡现身时,没有带多少威压。
他只是站在冷光尽头,白袍不染尘,像一个终于愿意从旧案背后走出来的审判者。
可陆昊看见他袖口那枚细小黑玉扣,便知道这人从未干净过。
黑玉扣和血门假钥的芯,同源。
宋清儿也看见了。
她没有提醒陆昊,而是立刻让留影珠对准袖口。
雪衡目光扫过证据匣。
“你们带不出去。”
陆昊道:“你可以试试。”
雪衡抬手,整座无光石室的旧规同时压下。
归档槽里的证物光芒一暗。
他不是要毁证。
他要让所有证物暂时失效,然后用自己的身份把陆昊一行人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