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没有陆玄的辩词。
只有一行被压到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复核人未至,案不得终。
陆昊盯着那行字,眼底的杀意彻底沉下去。
父亲不是败在证据不足。
是复核的人没能走到案前。
雪衡用三十年,把一个未终之案伪装成铁案。
现在,这层伪装终于裂了。
旧卷合上前,卷角忽然翘起。
那里夹着一枚极薄的铜叶。
铜叶上没有字,只有一道被剑尖划过的痕迹。
叶青璃认出那是玄天剑修留急讯的方式。
“剑讯未。”
“那位复核人可能还没来得及把消息传出去。”
洛云瑶用商路光账照铜叶,照出一串被压住的驿站编号。
编号所在之地,正是中千北线入口附近。
陆昊看着编号,心里那条父亲留下的路又清晰一分。
宋清儿把铜叶、卷尾判语和凤纹旧约分开记录。
“判语归旧案。”
“铜叶归复核人。”
“凤纹旧约待验,不提前定论。”
她越写越稳。
旧案初开,不只是翻出真相。
也是学会不被怒火牵着乱写真相。
铜叶上的驿站编号被洛云瑶拓入明账后,北线商路立刻传回一条旧地图。
地图边缘残缺,却能看见一个被划掉的地名。
凤栖渡。
陆昊的目光停住。
他仍没有把它写成母亲线索。
宋清儿主动道:“凤栖渡,待验地名。”
沐灵汐补上一句:“可能与凤凰族旧约有关,也可能是敌人设的诱点。”
叶青璃点头。
这样写,雪衡就很难抓他们夸大证据。
陆昊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
越接近父母线,他越不能乱。
乱了,敌人就能把真线索也污成假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