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身上最容易被攻击的弱点,终于变成反咬天罗和雪衡的铁证。
雪衡法印急促闪动,像有人在远处低骂。
陆昊忍着痛,断刃贴地一划。
他没有追法印,而是斩向钩影最细处。
黑暗里掉下一枚残眼碎片。
碎片不大,表面却有金色法旨烧过的痕迹。
魔狱的声音在识海里沉了下来。
“主人,这不是雪衡能养出的东西。”
陆昊看着残眼碎片,眼底寒意更深。
“天罗神殿。”
宋清儿将残眼碎片收入留影珠,叶青璃以剑律封边,沐灵汐则把药瓶贴上青针封印。
三人动作一气呵成。
外院执事们终于看清,陆昊这边不是乱闯,而是在把每一条敌人的暗线都变成可复验的证。
沐灵汐没有立刻拔掉牵引钉。
她改用青针绕成一枚细环,把钉尾锁在陆昊心脉之外。
“现在全拔,会撕开心脉。”
“先封住半寸,日后再验。”
陆昊低头看着左臂黑孔。
疼痛没有轻半分,反而因为钉尾被锁住,变得一跳一跳地清楚。
他没有皱眉。
“留痕。”
“我要让他们以后每一次指认,都指到自己手上。”
宋清儿把这句话记入旁注,又把魂焰粉末、残眼碎片、牵引钉影像分成三栏。
一栏写来源。
一栏写反应。
一栏写可复验之人。
叶青璃看着那三栏,忽然明白陆昊为什么不急着杀。
雪衡最怕的,不是陆昊一剑斩碎几道法印。
而是这份证以后能被旁人拿起,能被正院重看,能让玄天宗再也不能装作没见过。
几名外院执事原本只敢站在石阶外。
此刻有人迟疑着向前,取出自己的执事铜章。
“我可作旁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雪衡法印又暗了一寸。
第二名执事也上前。
“魂焰牵证,并非陆昊自燃,我也看见了。”
宋清儿手腕一颤,连忙把两枚铜章照入留影珠。
她终于知道,陆昊刚才忍下来的痛换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