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雪纹从暗处露出假锋在一处灯影里稳定,陆昊才收住杀意;他要让旁观者亲眼看见,真正该入案的是雪衡那只手。
宋清儿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怕死。
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自己抱着的不是一只匣子,而是足以压垮雪衡三十年布局的命门。
暗缝里有旧纸飞出。
每一页都没有字,只留着被刮过的空痕。
雪衡想让旧案无字可查。
宋清儿却忽然咬破指尖,把血点在空页边缘。
叶青璃皱眉。
“你做什么?”
宋清儿低声道:“宋氏留证法。”
“我祖上做过案卷校录,知道空页也能留证。”
血点落下,空页上被刮去的字痕没有恢复,却浮出一道道笔锋方向。
笔锋全都从右向左断开。
这说明原文不是自然脱落,而是被同一种刮字法强行抹掉。
洛云瑶立刻补证。
“万商海旧契也用过这种刮字法。”
“刮刀出自白枢阁。”
宋清儿把空页一张张排开,眼神越来越亮。
“字没了,但刮痕还在。”
“刮痕的位置能证明,原卷至少有三处陆玄名字。”
雪衡的法音在暗缝后响起。
“空痕也敢作证?”
宋清儿抬头,第一次没有躲。
“空痕不能单独定罪。”
“但能证明有人删卷。”
她把青灯白签压在空页左侧,把父剑残灯放在右侧,再让退令钟碎片垫在下方。
三证一合,空页上的刮痕竟连成一条细线。
那条线指向一枚隐藏的页脚印。
页脚印上有两个小字。
复核。
叶青璃的剑律卷亮起。
“复核页被刮,说明旧案当年并非已经定论。”
陆昊眼中寒意更深。
父亲的案不是被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