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儿脸色一沉。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这次斩了钟,只要这些珠子逃出去,雪衡还能重新编一口退令钟?”
为暗卫点头。
“能。”
陆昊没有犹豫,断刃压在石缝尽头。
他没有逐一追珠,而是把大道鼎虚影扣在整条裂缝上。
鼎声一沉,所有铜珠同时被震出地面。
它们悬在半空,密密麻麻,像一串被拆开的谎言。
叶青璃把剑律卷铺开。
“退名珠数量,可证退令次数。”
宋清儿立刻开始数。
她数到三十七时,手指停住。
“陆父旧案那一年,有连续七枚。”
洛云瑶的玉符微亮。
“七枚对应七次出入库记录撤销。”
“我这边能找到残账。”
这句话一落,退名珠里有七枚同时黑。
它们不再是普通法器残物,而变成了能和商账互验的实证。
雪衡的法印在井口深处闪了一下,显然想收回那七枚珠子。
陆昊一掌拍下。
七枚退名珠被旧院符照住,珠面浮出七个不同的旧档号。
宋清儿把档号全部录下。
叶青璃则在卷上写道:“七退同年,同案同源。”
为暗卫看着那七枚珠子,面甲下传来极低的笑。
那不是高兴。
是一个被抹名多年的人,终于看见脏令反咬主人的痛快。
他后退前,将自己的白印摘下半枚,放在地上。
“这个不能证明我的名字。”
“但能证明我曾受令。”
陆昊收起半枚白印。
“够了。”
“今日你们不必替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