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汐没有抬头。
她把第一枚针影悬在钟身裂纹上。
“药王谷小辈,当然可以敲药王谷的钟。”
投影冷笑。
“青槐当年都没敲响。”
“你凭什么?”
沐灵汐的手没有颤。
“凭他没有等到的人,今日来了。”
这句话落下,青槐残念眼中青光大亮。
药祖问心留下的药纹也随之一震。
秦伯大笑。
“说得好。”
“老夫最烦这些隔着冥气放狠话的东西。”
投影彻底凝成半身,归一境威压压向古钟。
陆昊一步踏前,挡在沐灵汐与投影之间。
“你的对手是我。”
投影看向陆昊,似乎认出他身上的凤凰残痕和天罗魂焰。
“陆玄。”
“你还敢留在药王谷?”
陆昊道:“我不只敢留。”
“还敢斩你。”
剑意起。
投影的威压被硬生生截断。
沐灵汐抓住这一瞬,第一针落钟。
咚。
古钟没有真正响彻遗地,却发出一声沉闷内鸣。
所有药纹同时苏醒。
这只是预钟。
真正的钟响,还在后面。
沐灵汐闭上眼,承受钟身反馈来的旧痛。
她看见青槐失败那一夜。
也看见无数药修被封口的瞬间。
她没有躲。
因为她要把这些都记住。
那一幕很快变得清晰。
沐灵汐看见青槐长老站在旧桥尽头,身后是十几名药王谷前辈。
他们身上都有伤,却把一排年轻弟子护在身后。
冥气从井中涌出时,有人劝青槐退一步。
只要交出一份旧档,只要承认血凤旧门从未存在,冥灵药堂便会放过药王谷。
青槐没有答应。
他把旧令掰成两半,一半封入遗地,一半送往外谷。
可外谷那一半没能送出去。
送令的药修死在断桥下,临死前仍把旧令压在胸口。
沐灵汐看见那名药修的眼睛。
他没有怨。
只有不甘。
药纹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