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骂道:“这是要断药王谷根。”
沐灵汐抬手落针,暂时封住细渠。
“先标记。”
“出去后要一条条清。”
陆昊点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药王谷这些年药力越来越弱。
病灶不止一处。
只是药井最深。
前方青槐残念停下。
“到了。”
众人抬头。
冥缝药井就在黑雾尽头,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
遗地内的路却越来越窄。
黑水从石缝里渗出,腐蚀着两侧青苔。
沐灵汐每走十步,便要停下补一道药纹。
这不是为了好看。
而是在给后退时留下标记。
秦伯看了几次,忍不住道:“丫头,你这是把退路当病人治。”
沐灵汐道:“退路也是命。”
陆昊看着那些被补亮的药纹,心中暗暗记下方位。
若后面真被迫撤离,这些药纹能救三人的命。
青槐残念在前方引路,却越来越虚弱。
他每走一段,身上都会散出一点青光。
沐灵汐察觉后,低声道:“长老,你还能撑多久?”
青槐残念笑了笑。
“撑到你们看见药井。”
“之后,便该你们自己走了。”
沐灵汐没有再劝。
残念不是活人。
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魂力,而是一口未散的执念。
陆昊问道:“青槐长老,当年我父亲离开前,可曾留下去向?”
青槐残念摇头。
“只说要去玄天古域查门。”
“他走时伤很重,却没有要药王谷护送。”
“他说,追他的人已经记住药王谷气息,若有人同行,只会死得更快。”
陆昊沉默。
这很像父亲会做出的选择。
把危险留给自己,把线索留给后来者。
前方冥气忽然散开。
一口半青半黑的古井,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古井旁立着半块断碑。
碑上原本刻着药祖遗训,如今只剩几个残字。
救人。
记病。
不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