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药师摇头。
“老朽那时只是药童,只听说有一名带着奇异火痕的外来修士经过青木渡。”
“那人伤得很重,却不肯留下姓名。”
“后来追兵入渡,青木渡死了不少人。”
“药王谷为保传承,只能断开外渡。”
宋清儿轻声道:“奇异火痕,会不会是凤凰真火?”
陆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药符上。
药符中的赤金气息,正在因老药师的话微微发热。
这不是巧合。
父亲或许曾在这里停留,甚至借过药王谷的力量。
秦伯低声道:“若那人真是你父亲,说明他从玄天古域出来后,又来过南岭。”
“然后继续往大千方向走。”
陆昊指尖微微收紧。
父亲当年的路,正在一点点从黑暗中浮出。
不是一条直路。
而是一条被追杀、被押送、被迫改道,却始终没有停下的路。
他忽然更想见一见那位父亲。
不是为了问他为何离开。
而是想知道,他当年究竟凭什么从这重重罗网中走出去。
老药师又道:“恩公若真要去药王谷,最好带上青木药符。”
“那位姑娘愿意留符,至少说明谷中还有人愿意见你。”
宋清儿问道:“那姑娘是谁?”
老药师迟疑片刻。
“若老朽没看错,她应是药王谷年轻一辈的沐灵汐。”
“谷主亲传,医道天赋极高。”
“只是她性子清冷,很少主动见外人。”
沐灵汐。
陆昊记下这个名字。
远处,几个药童重新把药炉点起。
淡青药烟升上雨后的天空,让破败渡口多了几分生气。
宋清儿看着这一幕,低声道:“这里还能重新活过来吗?”
陆昊道:“能不能活,要看留下的人敢不敢守。”
老药师听见这句话,慢慢挺直佝偻的背。
“老朽年纪大了。”
“但只要青木渡还有一个药炉,便救一个该救的人。”
陆昊点头。
他没有再说大道理。
有些火种,只需要有人重新点一下。
至于能烧多久,要看风,也要看守火的人。
当夜,宋氏商队停在渡口外。
陆昊在半塌木楼中调息,青木药符悬在身前。
药符青光落下时,天罗魂焰第一次没有立刻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