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辰曦回头。是慕容雪。她站在黑暗中,手里端着茶壶。
“不累。”
辰曦说。
“骗人。”
慕容雪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你七天没吃没喝了。”
“不饿。”
“那喝茶。”
慕容雪将茶壶递过去。
辰曦接过茶壶,喝了一口。是甜的,甜得发腻。
“归途应该是甜的。”
她说。
“嗯。”
慕容雪点头,“所以我来给你送茶。”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跟着灯。”
慕容雪指着那盏灯,“它很亮,亮得整片源墟都能看见。我顺着光走,就走到了。”
辰曦看着那盏灯。
“它叫始。”
她说,“归途的始。开始的始。”
“好名字。”
慕容雪也看着那盏灯,“谁起的?”
“我。”
“你越来越会起名字了。”
辰曦笑了。
“你呢?”
她问,“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
慕容雪说,“你在这里坐了七天,该回去了。”
“我不能走。”
辰曦摇头,“我要守着它。”
“不用你守。”
慕容雪站起来,“有人替你守。”
“谁?”
慕容雪指着黑暗中。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一盏刚刚被点亮的灯。
“高峰叔叔。”
辰曦站起来。
高峰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你长大了。”
他说。
辰曦愣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她确实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小小的、需要人牵着手走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大人了。
“我长大了。”
她说。
“嗯。”
高峰点头,“所以不用你守了。我来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