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族祭坛那边,还需要多久?”
洛天枢没有睁眼,但声音已经传来,平静得近乎冷漠。
“四十六日。”
老者恭敬答道,“祭坛的‘守望之心’被镇压得太深,七七四十九日是极限,无法加快。”
“源墟那边呢?”
“守门人已经出发。”
老者说,“按照归途通道的速度,三个时辰后他们会抵达祭坛外围。”
洛天枢沉默了一瞬。
“三个时辰……”
他喃喃道,“比我预想的快了半日。”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星灵族的银白,而是纯粹的暗紫——瞳孔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
“安排了多少人?”
“三百血狩精锐,十二艘葬星级战舰,五名炼虚初期司主。”
老者说,“加上祭坛外围的天然禁制,至少能拖住他们十日。”
洛天枢点了点头。
“不够。”
他说。
老者一愣。
洛天枢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整座石台都在颤抖——那些骸骨中残存的英灵意志,正在疯狂地反抗。
“守门人能在三息之内斩杀墨渊,”
洛天枢说,“你们以为,三百血狩能拖住他十日?”
老者的脸色变了。
“那主上的意思是……”
洛天枢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暗紫色的晶核。那晶核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深渊气息——那是墨渊临死前献祭自身换来的“深渊之种”
,是他与洛天枢最后的联系。
“让血狩撤了。”
他说,“把所有人都调到祭坛外围。”
老者瞳孔一缩:“主上,那样的话,正面战场就……”
“正面战场本来就不是用来赢的。”
洛天枢打断他,“是用来消耗的。”
他低下头,望向掌心那枚晶核。晶核深处,隐约可见一道微弱的光——那是归途印记的气息,是高峰亲手烙印在墨渊身上的“归墟刺”
残痕。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洛天枢轻声说,“他以为我会把主力布在祭坛外围,等着他正面强攻。”
他抬起头,望向血月。
“可他忘了,我比他更了解归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冰冷的满意。
“传令下去。”
他说,“祭坛外围所有防线,改为困阵。不求杀敌,只求困住他们四十六日。”
老者躬身领命,却又忍不住问:“那主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