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缕已经消散、却从未真正离开的光芒。
四份跨越归墟与源墟、跨越生死与时间、跨越万语千言的羁绊。
她轻轻握住其中一枚——那枚曾经承载过紫苑露水、如今空空如也、瓶口还残留着淡淡金绿色微光的玉瓶。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紫苑。
看着这个嘴硬心软、明明紧张得要死却非要摆出一副“我只是随口问问”
表情的前辈。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苍白,虚弱——四十九日的苦修让她的脸色依然没有恢复红润——却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温柔的笃定。
“紫苑姐姐。”
她说。
“从明天开始。”
“我教你。”
紫苑别过脸。
“……知道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
然后,她蹲下身。
继续看着望归那第五片完全舒展的叶子。
看着那枚嫩绿的、温润的、正轻轻蹭着她指尖的叶片。
她的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个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望归似乎感知到了她的心情。
它那第五片叶子,极其欢快地、如同撒娇般——
又往她指尖贴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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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海洋边缘。
高峰睁开眼。
他依然坐在那块温润的乳白色礁石边缘,背对海洋,面朝草海。
四十九日来,他几乎没有移动过位置。
不是不能动。
只是——不想动。
他需要时间。
时间,来消化这四十九日源墟宁静中,每一分每一秒从归途印记深处涌来的、关于“守门人”
权柄本质的、碎片般的感悟。
时间,来等待眉心那道青白心火在日复一日的缓慢温养中,从“不会熄灭”
进化到“稳定燃烧”
。
时间,来确认——那枚与母神最后羁绊交织的归途印记,在他掌心深处,是否真的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答案是肯定的。
四十九日前,那枚印记还需要他以心火主动催动才能脉动。
四十九日后,那枚印记已经如同第二颗心脏,与他本命心火同频、与他周身经脉同流、与他每一次呼吸同步律动。
不是融合。
不是吞噬。
只是——习惯。
如同习惯了呼吸。
习惯了心跳。
习惯了掌心里,那一道温润的、青白色的、与他共生共存的归途坐标。
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