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那盏归途之灯,在归墟浅滩永恒燃烧。
如同那株四叶新芽,在源墟草海努力生长。
如同她百年残灯中,每一次感知到他燃命呼唤时——
依然还在。
这就够了。
她收回目光。
重新闭上眼。
掌心的生命本源,继续以极其缓慢、极其稳定的速度,沿着经脉一点一点流淌。
如同归途。
如同等待。
如同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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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知道慕容雪在看他。
也知道紫苑和洛璃,都在各自的位置,各自的状态中,感知着他的存在。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想一些事。
想那道裂隙深处,母神踏上归途时轻轻挥手的背影。
想那盏在归墟浅滩点燃的灯,翠绿与银白交织的光芒。
想自己掌心这枚归途印记,从归墟海眼一路带回源墟,此刻正与他眉心的青白心火同频脉动。
想这一路走来,无数人与他并肩过、生死与共过、托付过、等待过。
也想那个在黑风峡绝境中,第一次翻开《枯荣经》、第一次以十年寿元换取瞬间力量的少年。
那少年,如今就站在这里。
眉心心火微燃,掌心归途印记温润,周身裂纹遍布却不再继续蔓延。
那少年,曾经以为燃尽自己就是唯一的答案。
如今他知道——
答案,从来不在燃烧中。
而在燃烧之后,依然有人愿意为他添柴、为他掌灯、为他等待。
他低头。
看着掌心那枚归途印记。
印记中央那道翠意,比五日前更深了一分。
那是母神留给他的最后一缕祝福。
也是他此刻,与那道已经远在归墟最深处的温润意念——
唯一的羁绊。
他没有试图去感知那道意念的位置。
不需要。
他知道,她很好。
她已经到了她想去的地方。
那里没有战争,没有牺牲,没有万古孤独的守望。
只有永恒的、安宁的、温柔的——
归处。
他轻轻握拳。
将那枚印记收入心火。
然后,他转身。
朝翠绿海洋边缘那道依然闭目调息的翠绿色身影——
缓缓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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